以會想到張羨,與張羨取得聯系,是出於陳宮之謀。陳宮知曉了張羨、劉表不和后,便向呂布進言,可以利用此事。長沙郡在江夏郡的南邊,北與江夏接壤。張羨若肯出兵,黃祖必不能守。呂布就采用此策,派人去見了張羨。
張羨沒有明確的答復呂布,沒有說出兵相助,但即便他不直接出兵,而只要在呂布、黃祖開打的時候,他在江夏的后頭使些絆子,對呂布也會有很大的幫助了。
此些亦不必多言。
話回當下,卻說定下了應對荊州此次又起戰端的對策之后,荀彧從席上起身,至荀貞近側,說道:“阿兄,愚弟有個想法,不知可行與否。”
“什么想法?你我兄弟,有何想法就只管道來。”
荀彧應了聲“是”,說道:“阿兄,徐榮率部已屯潁川多時,而阿兄遲遲尚未令他正式攻取河南尹,究其緣由,是因我軍取河南尹可能會遇到三大阻力。一個是袁本初,一個是袁公路,再一個是李傕、郭汜諸賊。而下,先是李傕、郭汜與馬騰對峙,繼而袁本初或將再攻公孫瓚,現則又袁公路、劉景升再升戰端,三個阻力要么已去,要么至少也已減輕。
“阿兄,彧尋思著,是不是到了可以徹底地攻取河南尹之時了。”
……
這天晚上,回到后宅吃飯的時候,荀貞還在想荀彧的這條建議。
想的太入神,以致取菜之時,筷著數次碰到案面,什么都沒叨著,他卻仍把筷子送入嘴中,還似模似樣地咀嚼不住。這幅樣子,引得邊上伺候的侍女們紛紛掩口竊笑。
陳芷忍耐不住,開口問道:“夫君,你在想什么?”
連問了兩三遍,荀貞才回過神來,抬頭看向陳芷,說道:“少君,你說什么?”
陳芷說道:“賤妾問夫君,在想些什么?”
“我沒想什么啊。”
“沒想什么,卻怎么數次筷著都不著菜?是不是在想國事?”
堂上有服侍用飯的侍女,荀貞當然不會把自己所思的事情說出,他放下筷著,取過絹巾,隨便地擦了下嘴,笑道:“家國、家國,先家而后國,於卿面前,我怎會走神想國事?”
“夫君此話,怕是不真。”
“少君,我有一事早想問你。”
“夫君何事欲問賤妾?”
荀貞一本正經,說道:“你為何一向來只呼我為君,而從來未有呼我為卿?”
“妻稱夫以君,此禮也,夫君又不是不知,何來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