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儒說道:“儒按明公囑托,再三地誠摯邀請鐘君了,可是他說,主憂臣辱,主辱臣死,現下天子日夜都有生命的危險,受李傕、郭汜、樊稠諸賊的迫害,他身為人臣,若於此際離開長安,便是不忠;又則今之明公帳下,文若、志才等士,俱聰明超群之英杰也,有他們襄助,明公的大事就一定能夠得以實現,并不少他一個輔佐,因此他不愿意離開長安,隨我來郯。”
荀貞嘆了口氣,說道:“若天下臣子皆如元常之忠,我大漢之天子又怎會落到於今朝不保夕的地步?我大漢四百年之社稷又怎會落到於今群雄割據、紛戰亂斗的地步?我大漢之百姓又怎會落到於今民不聊生、如處水火之慘狀?”
劉儒說道:“明公,鐘君雖然不愿棄天子、離長安,隨儒來郯,但在聞儒向他轉述了明公欲滅李傕、郭汜、樊稠諸賊,營救天子的決心后,他向明公提了一個建議。”
“哦?是何建議?快快說來。”
劉儒說道:“鐘君建議說,李傕、郭汜、樊稠諸賊現下橫行三輔,固然早已是激起朝中諸公之眾憤,而諸公多文弱士也,朝廷可用之兵卻屈指可數,這也就是說,明公來日擊李傕、郭汜、樊稠諸賊,營救天子的時候,朝中是沒有太多的兵馬可以在長安城、在三輔給明公以響應的,因此,明公最好是做好萬全準備后,再行此事。”
這卻與荀貞的判斷和已經做出的決定不謀而合。
荀貞點了點頭,說道:“元常此策,是老成之策!”略作沉吟,問出了自己比較關心的一件事,問劉儒,說道,“我聞天子雖然年少,然甚聰敏,公文,你此回親見到了天子,傳言可無虛?”
劉儒聞得荀貞此問,臉上立刻現出贊嘆之色,說道:“明公,天子確然聰明!昔之傳言種種,不必多言,只儒在長安時,發生過的一事,就足證天子之圣聰明睿。”
“何事?”
劉儒說道:“長安入夏即無雨,一直到儒從長安回來時,仍是赤旱,百姓已苦,再又加上李傕、郭汜、樊稠與馬騰諸賊的兵斗、劫掠,三輔百姓的生計因是越發艱難,一石谷價值五十萬錢!即便公卿清貴之家,廉者亦不得每日都能夠吃飽肚子,況乎黔首細民?易子而食者,多矣!天子聞之,憐憫不已,即令開太倉,出米、豆為貧人做糜,可是餓死者如故。
“天子疑心是稟賦不實,便令取米、豆各五升,於御前生火,親見得糜兩盆,於是招來負責賑災此務的侍御史侯汶,當面責之,杖其五十!受災的百姓乃得全濟。
“明公,天子年方十四,卻就能不為下臣所欺,如此機敏,誠然天授之能也!”
荀貞嘿然,稍頃,說道:“只是杖之么?”
劉儒沒想到荀貞問了這么個問題出來,怔了下,旋即答道:“是,明公,杖了五十。”
“仗之而不殺,既能制止貪污,達成賑濟災民之愿,又能得仁君之名,不失清流美譽,天子此舉,可稱‘明智’!”
按說,侯汶在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