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哈哈一笑,轉對陳午說道:“卿亦許久未與卿家鄉通信了吧?這次到了河南尹,也可以派人還鄉,把能接來的,都接到潁川去,……即使本初知曉,料他也不會從中阻攔。”
陳午應道:“是。”
荀貞最后對陳褒說道:“公道,你,我就不囑咐了。到了洛陽后,好生佐助徐將軍。”
陳褒應諾。
荀貞交代陳褒,說道:“你見到伯平,告訴他,就說我說的,從軍到洛陽后,他務必唯徐將軍馬首是瞻,不可擅作主張,如有違令,我定會嚴懲於他!”
“伯平”,是荀敞的字。
荀貞這番話明是叫陳褒轉告荀敞的,陳褒等知也是說給他們聽的,陳褒恭謹應諾。
……
交代完諸將,荀貞晚上親自到張纮家中,與張纮談了此事。
張纮、張昭并為徐州士人領袖,兩人皆望重之士,然在能力上有些區別。
比之張昭,張纮更有權謀。
外交、政治上的事情,荀貞不用多做囑咐,對他放心得很。
荀貞與張纮說道:“剛剛表公為中郎將,現下就不得不請公遠行赴洛。洛陽久戰殘破之地,條件會不太好。不過還好,潁川臨著洛陽。公到后,有什么需要,盡管去書玄德,叫他送去。”
張纮答道:“纮到洛陽,定竭力盡心,內撫百姓,外交朝中,探冀州虛實,揚明公之名!”
別的無須叮囑,只有一點需要稍作提醒。
荀貞說道:“雖然河南尹駱業肯定不歡迎我軍入駐洛陽,也不會歡迎祭酒公去洛陽,但他是朝廷詔任的,我不好無緣無故地逐之,到了洛陽后,對駱業,祭酒公最好權作些禮敬忍讓。”
張纮笑道:“何須明公囑托,纮自曉得。”
別的地方的郡縣長吏,也就罷了,洛陽是都城,河南尹是京畿,沒有借口的情況下,若是單純借助武力把駱業逐走,那勢必會對荀貞的名聲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荀衍、張范,荀貞也都一一見過。
此去洛陽的諸將、諸文臣,俱皆囑咐罷了,兩天后,關羽、陳午、陳褒各領本部出營,便既是同行,也是護送,和張纮、荀衍、張范離了郯縣,西南朝豫州而去。
荀貞送了他們數里方還。
就在張纮、關羽等離開郯縣的次日上午,荀貞又接到了一封從洛陽傳來的軍報。
乃是說曹操已定河東此事。
荀貞看完這道軍報,頗是嗟嘆,與戲志才等說道:“海內英雄,孟德其一也!其真人杰歟!”
戲志才問道:“發生何事了?”
“為我大敗,西入太原,這才多久?於那人生地疏,四面皆敵之所,孟德卻是大破白波黃巾,先定河東,繼定西河!肆虐西河、河東的這支多年悍賊,被他一洗而空!我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