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打算從徐、兗等地遷過來的黃巾降卒,一個是由張纮等自己負責招徠到的流民。
黃巾降卒不可能說遷就遷來的,首先,要由徐州、兗州做人員上的組織;其次,還要做糧種等的組織;最后,兩項皆組織完后,還要再走一千多里地,計算時日,估計等他們到達河南尹,至少得兩三個月后,而到那時,春耕已過,今年的秋收肯定是很難指望上了。
這也就是說,張纮等現在能做的只有先趕在如下春耕之前,盡量地多招流民,但是招來招去,現在也不過才招了一百多堪用的勞力,這點人數的確太少,聊勝於無。
荀衍對此,并不擔心,他撫須笑道:“張公,萬事開頭難,能招到流民,就是個好的開頭。雖然現下招到的流民數量不多,可只要把他們安置好,田分足,糧給夠,待風聲傳出,想來就會有越來越多的流民主動來投的。”
張纮說道:“希望如此!”吩咐荀衍,說道,“地上又硬又冷,叫他們都起來罷。”
荀衍應諾,便就吩咐從吏,叫前為流民,現已落籍河南尹的這些百姓們起身。
這些百姓一則本來都是貧寒人家,哪里見過像張纮、荀衍這樣的貴人?二來自離家鄉以后,顛沛流離,路上吃夠了苦,受盡了白眼,很多人還遭過賊,可說是飽經艱辛,膽子也就越發的小,一個個站起來后,無不仍屈膝彎腰,手足無措,戰戰兢兢的樣子。
張纮喚那百姓中的長者來近,問了幾句話。
那幾個老者惶恐害怕,答非所問,不知所云。
張纮沒了問話的心情,便與荀衍說道:“休若,叫他們回去罷。”
荀衍應了聲是,仍由從吏傳張纮的這道命令。
百姓們如蒙大赦,落荒而逃也似地散去。
面前的場地頓時顯得空落落,張纮原地站了會兒,轉身返還車內。
荀衍跟著他也進車中,兩人同坐一輛,回洛陽而去。
……
荀衍雖然被荀貞指定負責屯田此務,但是現在屯田的人數太少,他對此事并不是十分的關注,
事實上,也的確另外有重要的事需他關注。
之所以回城不坐自己的車,坐上張纮的車,荀衍就是有件要緊事想問張纮。
兩人坐定,車子啟動。
荀衍開口問道:“張公,不知公打算何時把已與王邑取得聯系此事,稟與鎮東?”
張纮威儀而坐,說道:“王文都才回了我一封信,現下我與他尚無深談,因便是現下就把此事稟與鎮東,也沒有什么用處,因此我想,待到我與他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之后,再稟鎮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