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原來長平觀之戰的時候,樊稠與李傕的從子李利產生了矛盾。當時,樊稠命部隊進攻馬騰、韓遂,李利戰不甚力,樊稠因斥責他說:“人欲截汝父頭,何敢如此?我不能斬卿邪?”
樊稠是行伍出身,性粗豪,對待部曲,一向平素厚養,當遇戰時,有功的不吝重賞,有過的從不輕饒,這是他的一貫作風,卻不料李利深覺受辱,由是記恨樊稠。
再后來,馬騰、韓遂兵敗西走,樊稠率部追之。韓遂也是涼州人,和樊稠同鄉,就派人對樊稠說:“你我所爭者非私怨,王家事耳。與足下州里人,欲相與善語而別。”
韓遂有名於涼州,是涼州著名的豪杰,今雖落敗,部曲尚眾,大約是考慮到如果得了韓遂的幫助,本身的力量能夠更強,樊稠便同意了韓遂的請求。於是兩人屏退從騎,皆單獨上前,於兩軍陣間,馬頭相接,交臂相加,共與良久而別。李利在軍中,把這些看得清清楚楚。
回到長安以后,李利立刻就把這件事報告給了李傕,與李傕說道:“韓、樊交馬笑語,不知其辭,而意愛甚密。”
樊稠是涼州軍中有名的勇將,又能得眾,李傕本就忌憚他,聽了李利的話,對樊稠越發忌憚,不過沒有立即發作,表面上仍和樊稠處得不錯,甚至在其后,也就是去年八月時,右馮翊的羌人作亂時,樊稠還和郭汜率軍前往將之擊敗。
卻今年年初,上個月,馬騰回到三輔,遭王承偷襲,又兵敗西走之后,李傕、郭汜、樊稠等果然商議要不要進攻河南尹?樊稠自告奮勇,提出愿意率其部兵馬東出函谷關,和張濟合兵,把河南尹奪回,但是,以兵少為借口,向李傕提出要求,請李傕給他增兵。
李傕既已忌憚樊稠,哪里肯愿意再給他增兵?便含糊其詞,沒拒絕,也沒同意。
樊稠不知李傕心意,他倒還真是一門心思地想要把河南尹給奪回來,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李傕提出此請。樊稠提出請求的次數越多,加上李利不斷的向李傕說樊稠的壞話,乃於上個月下旬,也就是二月下旬,李傕最終做出了決定,動了殺心。
李傕先是私下和郭汜通了氣,許諾郭汜,殺掉樊稠后,與郭汜平分其兵,然后設酒置宴,請樊稠、郭汜、李蒙等眾將聚會。樊稠無有提防,飲酒大醉,李傕的外甥騎都尉胡封,趁機於坐中把樊稠拉殺而死。
拉殺,用杖擊殺之意也。被用杖活生生地當眾打死,鮮血定是濺得酒宴上到處都是,赴宴飲酒的諸將定是驚慌大駭,胡封殺樊稠時的場景會有多么殘忍、多么混亂,可想而知。
荀貞雖未親見,然通過鐘繇文中的簡略描述,亦可大約想象得出。
李蒙,也是李傕忌憚的一將,捎帶手的,李傕將李蒙也殺了。
鐘繇密報的末尾寫道:樊稠、李蒙既死,李傕諸賊勢必彼此相疑,料彼輩之內亂將不久矣!
荀貞看完了密報,把之放到案上,笑與宣康說道:“這實在是沒有想到!年初時,咱們遷來到昌邑的路上還在擔憂,袁本初,特別是李傕胡賊,會何時派兵與咱們爭奪河南尹,不意卻轉眼之間,這才兩個月的功夫,李傕諸賊就自相殘殺起來了!”
宣康快活笑道:“明公,賊就是賊,鼠目寸光!強敵當前,竟自相殘殺,是自取滅亡也!”
荀貞撫短髭笑道:“見小利而亡命者,是也。”說到這里,不覺搖了搖頭。
宣康問道:“明公,緣何搖頭?”
荀貞指著鐘繇的信,說道:“就這些鼠目寸光,無有遠見的賊子,而朝廷諸公卻拿他們毫無辦法,天子被他們脅持至今,長達數年之久!”
宣康說道:“朝中諸公有名於海內者雖不少,然若明公雄才大略者,無矣!天子因為賊所脅至今,不足為奇。”頓了一下,向荀貞提出建議,說道,“現在李傕、郭汜諸賊那邊不但已對我河南尹不再造成威脅,而且如鐘侍郎密報中所言,諸賊可能不久后就會發生內亂,……明公,康之愚見,這是不是我軍進兵弘農郡,以伺機圖取長安朝廷的時機到了?”
荀貞沉吟片刻,說道:“此事須得從長計議,你去把志才、文若、公達、文謙、奉孝請過來,我和他們細細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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