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康大步入府,迎面是個照壁。
轉過照壁,邊上立著塊石碑,碑上刻寫著: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卻不必贅言,這正是荀貞盜版后世,提前推行於當下的一項政策。凡他治下的州、郡、縣各級官寺都會樹立這么一塊石碑,他的新幕府治所自也不例外。
宣康對此早就司空見慣,沒有多做留意,從這塊石碑旁邊經過,穿過前院,入到了荀貞聽事堂所在的正院。這正院的布局和荀貞在郯縣的幕府治所大致相類,很簡單,沒有甚么多余的陳設,種的雖有花木,但都不是奇花異樹,皆為尋常可見之物。
兩側花圃中間是青石板路。
宣康沿路行到堂前,今日戍衛的是典衛。
典衛挺胸凸肚,站在廊上,看見宣康,行了一禮,說道:“司馬來了。”
宣康顧不上和他多說,一邊彎腰脫鞋,一邊回答說道:“我有急報進稟。”
典韋就轉過身來,朝堂中甕聲說道:“明公,司馬宣康求見。”
堂中傳來荀貞清朗的聲音:“叫他進來。”
宣康已把鞋脫下,便跨過門檻,進入堂中,下揖行禮,說道:“明公,康剛收到一封急報。”
堂中只有荀貞一人在坐。
荀貞放下正在看的公文,把批閱的筆亦放到筆架上,抬起頭來,問道:“哪里來的急報?”
“明公,長安來的。”
荀貞略怔了下,說道:“長安來的?”
宣康說道:“是啊,明公,是鐘侍郎遣人送來的!”
拿下了河南尹后,荀貞與長安方面的鐘繇等的聯系方便了許多,不過距離到底太遠,鐘繇的信仍是難得一見。
“是何內容?”
宣康一邊上前把鐘繇的密信呈給荀貞,一邊難掩興奮,回答說道:“明公,李傕殺了樊稠!”
荀貞伸出去接密報的手,不覺頓了一下,下意識地重復宣康的話,說道:“李傕殺了樊稠。”
“具體經過都在鐘侍郎的此報中,明公請看。”
荀貞定住心神,把信接住,打開來看。
信的前兩句是鐘繇向荀貞問好。
緊接著便是李傕殺了樊稠此事的詳細經過,鐘繇細細地都寫在了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