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繇目光炯炯,看視賈詡,說道“繇乃有二疑”
“二疑為何”
鐘繇說道“疑在,繇再敢請教公,於其間打算何以自處”
賈詡嘆了口氣,說道“車騎欲請陛下臨幸營中時,鐘君,我是有過一再勸阻奈何車騎不聽。鐘君我也是束手無策,無有別法”
鐘繇說道“繇雖愚鈍,卻亦知,若車騎與郭將軍此等行事者,恐怕是不能長久;且強如董公,而最終身首異處,況車騎與郭將軍乎竊為君計,實在是應該早做立身存命之算也。”
賈詡知道鐘繇一定是有大事要對他說了,拿出虛心請教的態度,說道“敢請君以教我。”
鐘繇從懷中取出了劉協的密旨,示給賈詡,說道“此是陛下手書的密旨一道。”
賈詡略一遲疑,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把目光在密旨上轉了轉,重看鐘繇,默不作聲。
鐘繇說道“此道密旨是下給鎮東將軍荀貞的,陛下想要召鎮東率兵前來長安,勤王救駕。鎮東聲威遠震,若率兵前來,則長安之困,天子之困俱可解矣,然則卻有一難。”
賈詡徹底明白了鐘繇的意思,接口說道“君所言之難,可是此道密旨難以送出營外”
方才是賈詡不接密旨,這回是鐘繇不答賈詡此問,鐘繇只將密旨又重重向前遞了一寸。
賈詡會意,不再有猶豫之態,探手出袖,接住了密旨,言簡意賅,說道“君且放心。”
鐘繇大喜,不復多言,長揖拜謝,轉身離去。
鐘繇辭出未久,帳外又來通報,有人求見,這人可不就是丁沖。
賈詡迎了丁沖入帳,卻這丁沖劈頭蓋臉,頭句話與鐘繇所說竟是如出一轍,且隨后的一通話下來,和鐘繇的說辭意思亦是一般無二,末了,拿出劉協下給曹操的密旨,也給了賈詡。
賈詡同樣承諾,這道密旨由他負責送出,不過在此過程中,賈詡沒有提鐘繇才來見過他。
丁沖離開之后,賈詡獨在帳中坐了會兒,命人把他的長子賈穆招來。
賈穆不多時來到帳內,賈詡把兩道密旨都給了他,說道“鐘繇與丁沖就在剛才,先后來謁見我,給了我這兩道圣上的密旨。”
賈穆瞧了瞧手中的兩卷帛紙,訝然說道“圣上的密旨”
賈詡說道“分別下給曹操和荀貞,命他兩人勤王救駕的。鐘繇和丁沖俱托我設法送出。”
賈穆微驚,說道“天子欲召荀貞和曹操勤王救駕阿父,那咱們”
賈詡說道“鐘繇和丁沖說得不錯,車騎與郭將軍此等行事,安能長久覆敗恐怕就在眼前了為圣上送此兩道密旨出營,是你我父子脫身出困,擺脫牽連的一個良機,必須抓住這件事,你來辦。切記務須小心,不可使車騎知曉。”
李傕盡管忌憚賈詡的才能智謀,但視賈詡為他的謀主,賈詡在其營中出入自由,而且說話還是挺有用的,想要幫鐘繇、丁沖送兩道密旨出去,輕而易舉,辦起來不難。
第二天,就由賈穆親自把這兩道密旨拿出到了營外,又接應鐘繇、丁沖分別選定的傳旨之吏出營,親把他們送出數里方還。
到及當日入夜時分,送密旨的兩隊使臣,已快馬加鞭地出得了長安地界。
與此同時,丁沖寫給曹操的信,也於是晚,到了太原郡的郡治晉陽,被送進到了曹操的府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