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孫瑞是右扶風人,其家乃儒學世家,他少傳家業,博達無所不通。
中平五年,王國叛於涼州,眾十余萬,攻陳倉,三輔震動,陳倉屬右扶風郡,距長安只三百余里,京兆尹蓋勛領郡兵五千人,自請滿萬人,表了五個名士出為都尉,時為處士,也即隱居從未出仕過的士孫瑞是其中之一,共守長安,抗擊叛軍。於此戰中,士孫瑞立下功勞。
初平三年,士孫瑞被拜為尚書仆射,與司徒王允、呂布共謀,誅殺董卓。
董卓既死,士孫瑞得遷大司農,躍身九卿之列。自此,每三公缺,士孫瑞常在選中,皇甫嵩、淳於嘉、趙溫、楊彪、張喜等為公時,都曾辭拜讓瑞。
卻是說了,士孫瑞既然參與了殺董卓此謀,為何李傕、郭汜殺入長安后,沒有像殺掉王允那樣,也把他殺掉,為董卓報仇這是因為,殺了董卓后,士孫瑞不僅由任王允自專此功,而且拒絕了封侯之賞,這一點與賈詡頗為相似,有功不伐,故因是未被李傕、郭汜殺害,得以保存其身,繼續在朝中為官。
簡言之,士孫瑞此人,可以說是既有智謀,又有膽略見識,此時見司空張喜等俱皆不作聲,郭汜眼看就要再度舉刀脅迫,他遂徐徐出言,說道“請將軍息怒。”
“你有何話說”
士孫瑞不慌不忙,從容說道“仆等非是不愿為將軍書此檄,而是仆等現下委實寫不得此檄。”
郭汜問道“為何寫不得”
士孫瑞說道“要想傳檄天下,檄文上豈可無張公諸府、仆等各官寺之落印可是前時仆等來將軍營時,是專為說和而來的,印章諸物,皆未攜帶。既如此,那便是將檄文匆匆為將軍寫就,然無印章,傳於天下,又何取信於海內州郡恐州郡亦不信矣是以,此檄仆等現下不是不肯寫,實是沒法為將軍寫,寫了也無用。”
郭汜坐回身子,說道“無有印章。”
士孫瑞說道“車騎劫持天子,確乎悖逆,非人臣可為也,仆等與將軍一樣憤慨。將軍欲號召天下群雄,共討車騎,此扶助王室之義舉也,仆等怎會反對亦愿意為將軍書寫此檄。於下苦無印章在手耳將軍如果決心已下,仆等請還,待取印章,然后再為將軍書此檄文。”
郭汜瞅了士孫瑞眼,咧開嘴,笑了起來,大模大樣地呼士孫瑞的字,說道“君榮,汝等總把我當三歲孺子糊弄,我今若把汝等放了回去,只怕汝等非只不會為我寫此檄文,并也肯定不會再回來我營中了吧”
士孫瑞端容正色,說道“將軍不信,仆等也沒有其它辦法了。”
沒有印章,寫不得檄文,這確是一個客觀存在的麻煩。
如果派人去李傕營中取印章,這也肯定不可能。
郭汜思來想去,無有對策,此事也就只能暫且罷了。
帶著不滿意,郭汜回到住帳,見到其妻,發牢騷說道“我聽你的建議,把楊彪等扣在營中,原本以為是扣了一群寶,現在看來,卻是一堆廢物,半點也無用處沒有用處,還天天吃我的糧這般算來,這實是一樁賠本的買賣。”
其妻面帶喜色,說道“正有一件好事與夫君說。”
郭汜問道“什么好事”
其妻從袖里取出一封書來,遞給郭汜,說道“夫君請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