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鎧甲上盡是血跡的將校接口說道“阿父,張苞確實該死,待破郭多營后,我等誓為阿兄拿下張苞,交由阿父親自發落”說話之人是李暹,李暹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暹愚見,卻有一件更要緊的事,需阿父及早去辦。”
李傕問道“何事”
李暹說道“便是天子。”
李傕說到“天子天子怎么了”
李暹說道“阿父,郭多雖然攻我營不利,暫且撤還,可他說不定會再轉頭殺回。天子現居外營,不太安全,暹之愚見,阿父,何不把天子移至塢中居住”
李暹是李傕兄長的兒子,也就是李傕的從子,故以父稱呼李傕。
李傕聽罷李暹此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謂“居住外營,不太安全”云云,李暹不是在擔心劉協的人身安全,他所擔心的是郭汜如果再掉頭殺來,既然已有張苞之事,那會不會其余諸將也有叛者萬一被郭汜殺入營中,劉協就有可能會被他劫走,而到那時,李傕手中就會少掉劉協這個最大的政治籌碼。
李傕點頭贊同,說道“言之有理”便命李暹,說道,“你即刻帶兵,去把天子移到塢中。”
“塢”者,塢堡是也。李傕、郭汜兩人在長安北、南的這兩座營壘,與董卓之前在長安西邊的郿塢一樣,并非僅僅是兩座營寨,他兩人也都分別在這里修筑了塢堡。塢堡在內,兵營在外。塢堡里住的都是李傕、李暹等等這些將領和他們的親屬子女,兵營里住的則都是兵士。
李傕對劉協毫無人臣該有的對君主的態度,將劉協劫持到他的營里后,甚至連塢堡都沒有給劉協安排,只是隨便的在兵營里邊給劉協及諸臣隔了一區,叫他們和兵士們混住一起。
李暹接令,即率兵士數百趕到劉協所住之處。
兵士們拔刀驅走護於劉協帳外的宦官和一些臣屬,李暹徑直闖入帳內。
帳中諸人正在說話,見他闖入,俱皆轉目看之。李暹也不理會別人,只把目光落到對面的劉協身上,大聲說道“郭多賊子夜犯軍營,陛下居於外營,太不安全,末將奉車騎之令,特請陛下入北塢居住。”轉眼瞧見了箭矢,猜出了是怎么回事,隨口敷衍一句,說道,“陛下受驚了。”緊接著,就又催促劉協,說道,“陛下,請趕緊起駕。”
反正已然身在李傕營中,眼下看來,想要脫身是沒可能的,那既然如此,與其在外營與兵士們雜居,同時可能還要再受這種兵災之禍,還真是不如改到北塢中居住為好。
趙溫、鐘繇等也就都沒有阻止。
劉協與伏貴人等就由李暹監視著,在趙溫等的陪從下,離開這塊帳區,往營北的塢中而去。
到了塢中,入住到李傕給他安排的簡陋住所,有一點卻是劉協沒有想到的,那便是在他所住的屋舍外頭,李傕安排了百余兵士,牢牢看守,禁止人內外通行,卻是將劉協形同幽禁起來。
劉協越想越是害怕,加上剛受過箭矢驚嚇,更是嚇得不可抑制。
好不容易等到次日上午,鐘繇等人來晉見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