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紀對此早有聞知。程嘉長相丑,又懷不忠不義之念,陳紀對他實是本無好感,此刻聞得他又說出什么“天子若是落入袁紹曹操之手”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語,陳紀越是不快,登時嗔怒斥責,說道:“程君!君亦我漢之臣也,何能說出這等悖逆之語!”與荀貞說道,“貞之,志才所言,才是正論!莫說袁本初或無勤王之意,就算袁本初有勤王之意,那也是為了忠義,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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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當與之齊心協力,共行義舉,一同討伐李傕、郭汜諸賊,以匡扶朝廷,解天子之危,又怎能擊河東,而阻本初、孟德?君昌此議,不可入耳,不可入耳!”
荀貞先是示意程嘉回入席中坐下,等程嘉悻悻然回到席間坐下,然后荀貞笑與陳紀說道:“公請息怒!貞豈不知輕重之人?君昌所論,極不擇言罷了,不值一聽。誠如公言,不足入耳。我與公所想的一樣,志才所言,才是正論。陳公,但請公放心,我絕不會出兵河東,阻孟德勤王!而且陳公,我非但不會阻孟德勤王,我還會傾盡己力來相助於他。”
陳紀說道:“相助於他?”
荀貞說道:“我這就寫書一道,送去給孟德,問他軍械、糧秣可夠用否,如若不夠,我送給他些!并與他相約,愿與他會師長安,共為天子擒誅李傕、郭汜!”
陳紀轉怒為喜,欣慰撫須,說道:“好,好!貞之,正當如此!”
荀貞說到做到,當場鋪紙,提筆蘸墨,給曹操寫了書信一封。信中言語,便正是他方才所言。書信寫畢,荀貞親手封好,命令宣康,當即遣吏送去給曹操。
卻此事議畢,定下不阻止曹操勤王,荀貞又定下便於兩日后,用兵弘農郡。
陳紀等辭別而出,未久,程嘉轉將回來。
入到帳中,見到荀貞,程嘉說道:“明公,陳公忠心,然以嘉愚見,其言不可聽也!明公請試想之,若是真的被袁本初、曹孟德挾了天子去,袁本初借其父祖余蔭,於海內之名,本就勝過於公,冀州士馬精良,他并也是兵馬強盛,不弱於明公,又冀州有居高臨下之地利,則至其時,他以王命逼迫明公,明公縱擁三州之地,要想再與之爭鋒,怕亦難矣!”
“君昌。”
程嘉恭敬應道:“嘉在。”
“志才所言甚是,你的確多慮了。”
程嘉說道:“嘉果真多慮了?”
“孟德今雖托本初之名,然即便他能得以先入關中,亦不過為我先驅罷了。”
程嘉堂上當著眾人的面,受到陳紀的斥責,丟了很大的面子。荀貞不好說陳紀的不是,但為了撫慰他,這晚卻把程嘉留在帳中,叫他陪著自己用飯,且也無需多提。
……
荀貞給曹操的去書,數日后送到曹操軍中時,曹操剛與王邑合兵,出了河東郡的郡治安邑,將往河東與三輔的交壤之處。
看完荀貞來書,曹操心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