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女士晚飯沒吃,徑直走向旁邊的餐桌。
景河東上前一步,先去給老婆拿盤子。
喬文瑾挽著陸女士,說體己話“不是我說你,你就真不爭一爭”
“爭什么”
“梵帝斯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那么大個家業,你就甘心讓兩個外人獨吞了”
兩個外人指的是季攀夕兄妹。
喬文瑾倒是很佩服陸常悠,丈夫的私生子也能視如己出,這肚量,都能撐船了。
“怎么爭當年我家老爺子把我踢出族譜的時候,可是登了報的,還放言梵帝斯的一個子兒都不給我。”陸女士是真沒那個興趣去爭,“你就別操心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不用太大富大貴,不缺錢花就行了,陸常安女士是個知足常樂的人。
那頭,陸常悠沒過來,倒是季攀夕兄妹兩過來了。
季攀夕會做人,禮貌地喊陸女士“小姨。”
季寥寥跟著兄長叫人。
陸女士在老爺子的葬禮上見過這對兄妹,當時景召在國外,陸女士帶了景見去了葬禮。
“都不熟,”陸女士擺擺手,意思是哪涼快哪待著,“還是不要亂認親戚。”
季攀夕也不自討沒趣,對景河東點了點頭,自行離開。
喬文瑾作為局外人,挺替陸女士可惜的。
陸老爺子生前很疼二女兒,之所以寧愿斷絕關系都不準她嫁給保鏢,是因為有大女兒這個前車之鑒。老爺子很不喜歡季修,覺得還是要門當戶對才能長久。
對了,提一下,景河東一開始是陸常悠的保鏢,因為陸常悠被綁架過,老爺子特地給兩個女兒雇了保鏢,結果陸常安看上了景河東。
紅娘陸老爺子不止一次悔青腸子。
商領領被攔在了一樓的電梯口。
保安問她“小姐,請問您有邀請函嗎”
“沒有。”
“抱歉,六十三層和樓頂今日不對外開放。”保安很謹慎,看對方氣質不凡,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問了一句,“您是”
不像今日前來赴宴的賓客,各個盛裝,商領領穿得很日常。
她說“商家的。”
保安仔細打量后,不失禮貌地繼續詢問“商太太和商小姐已經上去了,您是商家哪位”
商領領離開帝都太久,保安不認得她也正常。
她給方路明打了個電話。
“下來接我。”
方路明一刻鐘之前就出來接人了,半道上被狐朋狗友纏住了,他趕緊打發狐朋狗友。
“來了來了。”
不到五分鐘,方路明到了一樓。
保安喊他“二爺。”
方路明先訓斥保安“怎么這么沒眼力,她你也敢攔。”然后他轉頭,給商領領賠了個傻兮兮的笑“祖宗走,我帶你上去。”
商領領進了電梯,門合上之前,她一只腳踩在電梯門上,門又重新打開。
“保安先生。”
保安先生一個機靈。
她一點都不兇,聲音也很甜“商家只有一位商太太,葬在天方陵園,商家也只有一位大小姐,叫商領領,下次可不要認錯了。”
保安先生連連抹汗“對不起商小姐。”
“沒關系。”
商領領收回腳,電梯門合上。
何婉林母女來商家的那天,商領領問過父親,問他那是不是他的風流債。
父親說不是。
父親說“爸爸只有我們領領一位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