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幫曲綾傾用棉簽沾好藥水,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她這樣子差點把亨利惹毛,他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渾身都緊繃著。
“嗯……”
曲綾傾拿著棉簽,拉住亨利的手,確定了手背的大概位置。
看不到是真的,但這不代表她沒法上藥。
準確的位置找不到,她把整個手背都上了藥不就行了嗎?
曲綾傾開始在亨利手背上慢慢涂,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對待一個珍貴的藝術品。
亨利看著自己的手背被慢慢涂上一層紅色的藥水,他害怕地抽回手,她這是把自己的手當成涂鴉玩具了嗎?
曲綾傾嚴肅道:“別動。”
“……”
亨利敢怒不敢言,眼睜睜看著自己整個手背都變紅。
曲綾傾動作很輕,亨利倒是沒有感覺到痛,反而像是羽毛輕輕掃過,涼涼的,還有一點點癢。
放下棉簽,曲綾傾拍了拍手,滿意道:“好了。”
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亨利是受了多重的傷,紅紅的手背十分引人注目。
亨利面無表情回了房間,一句話也沒留下。
“可真沒禮貌。”
沒有得到道謝的曲綾傾撇了撇嘴。
安娜在一邊忍不住偷笑,亨利沒有大吵大鬧已經算是他大度,怎么可能還會感謝她。
曲綾傾打著哈欠問安娜:“安娜,幾點了?”
“九點半了。”
“啊……”曲綾傾已經開始犯困了,宇哲怎么還沒回來。
亨利再次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了,他手上的藥水倒是沒有洗掉。
“那邊,”亨利指了指樓上右邊的都方向,“轉彎的房間,給你們睡覺。”
“走吧,困死我了,對了,安娜,記得跟顧總說今晚我們不回去。”
大晚上的就風大,而且外面還下起了雪,來來回回的也不方便。
“好。”
按照亨利說的,安娜扶著曲綾傾上了二樓,轉彎有兩間房間,安娜剛打開離她們最近的門,亨利就探出個腦袋。
“里面那間,這間你仆人的。”
曲綾傾嘆氣:“亨利,你怎么老喜歡叫安娜仆人?這是很不尊重他人的。”
亨利不解:“她不是嗎?”
安娜拉住曲綾傾:“小曲,沒事。”
亨利吐了吐舌頭,扭頭走了。
“你不生氣嗎?”曲綾傾問安娜。
“我為什么要生氣?”安娜解釋,“這確實是我的工作,我一不偷二不搶的,沒有什么好丟臉的。”
安娜從小都是這么過來的,也沒有受過什么委屈,李叔還經常照顧她,她經常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何況現在還有曲綾傾愿意做她的朋友。
曲綾傾沒想到安娜是這么想的,而且她的話也確實有道理,她沒有什么好丟臉的,她不過是一個努力工作的人罷了。
不過,曲綾傾還是有些疑問:“那早上你也沒因為這個生氣?”
“沒因為這個生氣,”安娜輕笑,“我生氣是因為他那樣子對待你。”
曲綾傾愣了愣,沒想到她們生氣都是為了對方生氣,而她們自己本人根本不在意亨利的對自己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