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綾傾被安娜焦急萬分的聲音嚇了一跳:“怎么了?”
“你、你眼睛……”
提到眼睛,曲綾傾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我眼睛怎么了?”
“你眼睛流血了……”
“流血?”曲綾傾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血液仿佛也變得冰冷。
安娜此時也沒法顧及曲綾傾的心情,把人拉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后將車門踩到底。
宇哲看著離去的汽車,臉上面無表情。
“發生了什么?”
阿德里安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安娜才想起電話沒掛,連忙把曲綾傾的情況說了。
阿德里安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道:“先把人送來。”
光是安娜的描述阿德里安也無法判斷原因,他需要進行檢查。
曲綾傾像個傀儡一樣,安娜和阿德里安怎么安排她都沒有一點兒反應。
顧柏泉在接到安娜的電話后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看著坐在床上沒有生氣的曲綾傾,他也跟著難受。
安娜小聲喊了一聲:“少爺。”
“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就流血了。”
“你們剛剛在哪?”
“宇哲那里。”
顧柏泉皺眉:“做了什么?”
“他說要拍照,可是相機壞了,上樓之后沒多久小姐就……”
安娜想不明白,他這是懷疑宇哲搞的鬼嗎?可是宇哲對曲綾傾很好,看得出他對曲綾傾有好感,也沒有理由去傷害曲綾傾。
阿德里安走進房間里,看到顧柏泉道:“要跟她說嗎?”
曲綾傾聽到阿德里安的聲音,回過神,如坐針氈:“阿德里安醫生……”
顧柏泉點頭,這種事瞞著曲綾傾只會讓她起疑心:“說。”
阿德里安便換了英語:“有東西刺激到了傷口,加重了傷情。”
曲綾傾顫抖著聲音問:“什么東西?”
她也沒有接觸到什么特別的東西啊。
阿德里安搖頭:“不清楚。”
曲綾傾悲涼一笑,若是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她知道有治好的機會,這樣她雖然會傷心,卻也不會在感受到了希望之后又要面臨絕望。
“小曲……”安娜心疼地看向阿德里安,“沒有辦法了嗎?”
顧柏泉也緊緊盯著阿德里安,手不由自主地握緊。
阿德里安實話實說:“能治好,只是會有后遺癥。”
顧柏泉問:“嚴重嗎?”
阿德里安將房間里三人的表情盡收眼里,顧柏泉輕輕搖了搖頭。
多年的默契讓阿德里安一下就明白了顧柏泉的意思,他無奈道:“不嚴重,我會盡力,恢復到最好的狀態。”
能治,但是痊愈是沒有可能的。
阿德里安沒想到自己也有需要委婉說話的一天。
“能看見就好……”曲綾傾慶幸地吶吶道。
顧柏泉看到曲綾傾慶幸的樣子卻很不是滋味,她什么時候變得只要能看見就滿足了?
引發傷口二次原因暫時還找不到,曲綾傾接下來的幾天都待在自己房間里面,也不是絕食,該學習還是有學習的。
只是安娜卻越發擔心,生怕她在里面悶出個問題。
曲綾傾再三保證自己沒有消極,只是擔心亂跑會刺激到眼睛而已。
因為這件事,曲綾傾連學習法語都要周可寧錄視頻給她,甚至不愿意多和外面的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