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們陷入深深的郁結。
妖怪一眾,默契地來回打量了知年好幾次。
光線雖暗,身板纖細,似乎還是美人胚子,還有與生俱來的勢頭——
不像是好惹的。
只是萬一……
知年心知一眾妖怪的顧慮:“你們放心好了,如果出逃不成功被抓回,責任算我頭上。”
真是的。雖然是小妖怪,好歹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點小事都害怕。
有了知年這句話,妖怪們登時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同呼應起來。
“但是——”
有條件?
遂立即安靜。
“有一個條件。”
一眾妖怪眨眨眼。
“我帶你們揭竿而起,出到外面,你們要認我為老大!”
小白:“······”
知年何時又多了收小弟的癖好?
“簡單!”
“沒錯!你若是真能帶我們出去,就是我們的老大!”
他們還害怕出到外面沒人罩著,會被欺負。
揭竿而起的氣勢,說來就來。
“還有!要承認并只可以相信我我剛才說的那一版故事。”
“沒問題!”
“小意思!”
“很好!”知年用扇子指向柵欄:“事不宜遲,小……兄弟們,沖啊!”
“吼!”
“你們!吵什……”
“砰——”
可憐過來維持秩序的馬面,話沒說完,頓時被一道鐵柵欄以及一眾妖怪給壓得死死。
不夜城的牢獄,一眾妖怪破欄而出,登時變得轟亂無比。
知年站在妖怪之后:“兄弟們,抄起家伙,將其他的牢籠弟兄們也放出來!”
眼前雞飛狗跳的場景,于小白來說常見不過。他例行公事般地擔心道:“年年,這樣做真的好嗎?他們可是犯人。”
“放心吧,小妖怪放出去也掀不起什么大風大浪。”
“老……老大,這獄里只有咱們一個籠子。”
“老大,對方的老大來了!”
一聲老大,令知年意氣風發。她打開扇子,走出牢籠。
籠外的妖怪,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嗚呼”。
他們的老大,竟是位——
絕世大美人!
天爺,好日子終于要降臨至他們頭上了!
妖怪們鬧得天翻地覆,氣勢沖天,結果對方老大一出現,立馬慫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知年慢悠悠地走到一眾妖怪的前方,對面是清一色的牛頭馬面。
知年心中驚呼,敢情是量產。
牛頭馬面的正中間,站著一位足有九尺之高的彪形大漢,他紅臉黑胡,濃眉怒目,手持一把春秋大刀。
刀柄撞地,大漢聲如洪鐘:“你們這群作死的廢物!”
聲如氣浪,吹起知年額前的發絲,吹倒一片小妖怪。
“是誰給你們這個膽子越獄!”
知年邁步往前一步,輕搖折扇,泰然道:“是我。”
一眾小妖怪雙眼登時冒金星,無比崇拜地望著知年“高大”的背影——
真不愧是老大!
大漢嗤笑:“美人計?沒有用!老子不喜歡女人!怎么,敢做不敢當!?竟將一個姑娘推出來擋箭。”
推出來擋箭?
一眾妖怪默契地搖搖頭:不不不,你想錯了,真的是她。
知年揚眉:“看來,是被小瞧了。”
大漢道:“姑娘,我見你柔弱,放你一馬,告訴我,誰是指使者!”
知年攤開扇子,掩唇而笑:“都說了,是我。”
牢獄驟然掀起狂風風,一眾的妖怪和牛頭馬面們未來得及看清情況,彪形大漢一個趔趄朝地面撲去。
“砰——”
青石板磚的地面生出裂痕,大漢的臉鑲在裂痕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知年一手搖扇,一手負在身后,她笑容燦爛地抬起腳,往大漢的褲襠毫不留情地踢去。
嘶——
真疼!
牛頭馬面們倒吸一口冷氣。
一眾小妖高喊萬歲。
知年轉身,眉目含笑地看著清一色的牛頭馬面。
牛頭馬面們不覺一抖,互相對視一眼,開始接連發出怪異的慘叫。
“啊!”
“誒呀!”
“我的媽呀!”
“好痛啊!”
不出片刻,牢中所有獄使,全部倒下。
知年抬腳往腳邊的牛頭踢了踢,沒有任何反應。她回頭朝一眾妖怪招招手:“兄弟們,走!”
一眾妖怪們領意,舉著手歡呼,隨在知年身后走出不夜城的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