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華自然沒有意見,說:“如此正好,讓他們明天就過來吧。至于工錢什么的,就按這潞城市的平均水平,按天給吧。”
老喬喜出望外,說:“真的能行?那真是太好了,我先替我弟弟、弟媳婦謝謝你了。”
次日清早,朱曉華去冰棍廠訂了五千根冰棍。
由于都是老客戶,雙方的合作很默契。朱曉華報了數目,對方用拖拉機把貨物送到學府路口的商鋪里。
五十個大泡沫箱剛卸完,工業大學那邊的學生們便過來了。
大家按照往日的程序把冰棍分裝,而后四散開來,守在各個路口、學校門口,以及人流量密集的地方,開始了一天的零售。
朱曉華正在忙著給幾個學校分發冰棍,一個穿中山裝的學生闖了進來。
他手里的小盒子已經空了。
大家都很驚訝:“你盒子里的冰棍呢?”
中山裝學生說:“賣完了啊。”
大家再次驚訝,問:“陳響丸,這才幾分鐘,你的一盒冰棍都賣完了?”
陳響丸卻淡定地說:“我今天第一個拿到冰棍的啊,拿到之后,我沿途就開始賣了。等你們冰棍分配到手時,我已經賣出去好幾根了。”
有一名學生說:“怪不得你大前天賣出了我們工業學校單人最多的冰棍。原來你先下手為強,搶了我們的客戶。本來這些人里,有人是想買我們的冰棍的,結果被你先開發了。”
陳響丸卻不以為然:“客戶臉上又沒有寫字,誰知道他是誰的客戶。大家公平競爭,誰賣出去了,就是誰的。”
朱曉華聽著他們的對話,留意到了這個叫陳響丸的學生。
那日在工業大學做自我介紹時,他也在場。也就是說,他從第一天一直賣到了現在,而且越賣越積極。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討論的時候,陳響丸已經再次裝滿一盒冰棍走了出去。
兩個小時后,五十箱冰棍分配完畢,老喬和他的弟弟喬明宇也送完了象山公園、白露寺的貨。
老喬帶著他的弟弟過來見朱曉華。
他的弟弟二十多歲,中等身材,雙眉濃黑,大嘴巴,閉嘴不說話時,門前的牙齒約有半顆露在外面。
他全身皮膚黝黑,肌肉結實,一看便是常年干體力活的身體。
朱曉華說:“以后你跟著你哥送貨,沒問題吧?”
喬明宇回答:“沒問題,給你幫忙干活,便是給我哥干活。”
此時老喬的弟媳婦,喬明宇的老婆從后面跟了過來。
她與喬明宇年紀相仿,圓臉,體態略胖,齊肩的短發綁在腦后,扎成一個麻雀辮。
她叫李淑芬。
李淑芬說:“給哥干活沒問題,可是可別虧待我們,少了工資喲。”
朱曉華和老喬輕笑起來,均想,這個弟媳婦倒挺直爽。
朱曉華說:“工資自然不會少的。我跟你哥老喬已經商量好了。你倆的工資,就按這潞城市的水平,一天兩塊錢,怎么樣?”
一天兩塊錢的工資,這比這個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資要高出不少。
由于是臨時雇傭的關系,加之這兩人均是老喬的親戚,朱曉華自然不會給得太低。
他嘴上說著按平均水平給,其實還是多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