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秋風已經有了幾分初冬的寒意,可與容予周身的氣息相比,卻弱得不堪一提,他對著門外一聲冷喝:“傳本尊令,將那五人押去穹暉臺,各領三十天罡鞭!”
站在門外的青鸞嚇了一跳。
他將初九抱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沒敢跟師尊提半個字,為的就是怕師尊雷霆震怒之下,將那五位師弟打死,從而連累到他和仲顏上神的和氣。
可是這會兒,師尊好像都猜到了,也真的怒了。
卅六節天罡鞭不是一般的鞭子,它是天界的寶物,抽上一鞭都會去掉半條命,他卻罰了他們足足三十鞭。
這會要了他們的命的!
“師尊……”
“滾!”
青鸞還想替那幾位師弟求情,卻被容予摻雜著冰凌的怒氣嚇得縮了脖子,慌忙回了聲是,領命而去。
殿內,容予緩緩抬手,想將初九凌亂的頭發梳理一下,可手還沒有碰到她,就被她驚恐地躲開了,從始至終,她都沒敢抬頭看他一眼。
看樣子,小兔子被嚇壞了。
他眸子里的怒火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從未有過的溫柔,還有愧疚,“別怕,是本尊。”
初九的身體僵了僵,聽出這個聲音是誰后,緩緩抬頭望了過去。
渙散的眸子逐漸聚焦,當看清面前這個男人的臉后,窩在胸口的那股委屈便如泛濫的河水決堤而出,她張開雙臂就撲進了他的懷里。
像是尋求安全感般,她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號啕大哭,“師尊,我好害怕,我都喊救命了,你為什么不,不來救我嗚嗚!”
她哭得哽咽,淚水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砸濕了他的肩。
小姑娘猝不及防的擁抱,讓容予的腦袋炸了般嗡嗡作響,感覺每根血管都僵住了,他雙手滕在空中不知是該放還是該收,就一直這么舉著。
他知道她愛哭,曾經也嫌棄極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臟模樣,可是現在,他的身體卻沒有出現絲毫的排斥,而是任由她抱著自己,哭得昏天黑地。
他緩緩抬手,在她的后背上輕輕地拍著,像是哄孩子般,道:“好了,沒事了。”
初九在他的頸窩里蹭了又蹭,他暖暖的體溫有種神奇的魔力,漸漸平復了她慌亂的心,仿佛一貼上他,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記得小時候她每次大哭,爸爸都會這樣抱著她,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著,直到把她哄睡著才放下。
這種熟悉的安全感,像極了爸爸。
脖子上傳來的瘙癢感,讓容予的神經驟然清醒,臉色當即便黑了,他慌忙扯掉她兩條小胳膊將她甩了出去,蹭地站起身來。
“你放肆!”
他哼了一聲,疾步走向書案,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矜貴冷峻的臉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快去把自己洗干凈,簡直臟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