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昨晚……”
初九道:“昨晚……”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怔住,最后又同時笑了起來。
初九驚大了眸子,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道:“師尊!您竟然笑了!您笑了耶!”
容予神色一滯,立即恢復了清冷的表情,轉身朝書桌處走,冷聲道:“你看錯了!”
初九哪里會信他的鬼!
她追著他的臉看,“我真看到了!師尊,您笑起來真好看,對嘛,你就應該多笑笑,俗話說得好,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頭!”
容予立定,回眸望她,“本尊很老嗎?”
初九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呃,我的意思是,您笑起來很好看,比板著臉更好看,您看您長得就跟二十歲的大小伙子似的,誰敢說您老啊,不老,一點都不老呵呵!”
艾瑪,馬屁拍驢腚上了!
容予卻將她這句話放在了心上。
如果只論蘇醒之后的年紀,他只有兩萬歲,可加上之前,他就算不清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歲了,而小姑娘才三百歲,正是初春綠芽正嬌嫩的時刻,與她一比,他可不就老嘛。
他心里突然一陣煩躁。
初九清醒地意識到自己該走了,否則會死得很難看。
她忙道:“那個什么,師尊吶,您若沒什么事,弟子就先告退了哈,師尊再見!”
拔腿就跑。
“回來!”
容予冷聲喝住了她,“去把弟子規給本尊抄五遍!”
“啊?”
不是吧?我就說了一句笑一笑十年少而已,你這就生氣了?
“……行,我這就回去抄!”她扭頭就跑。
“回來!就在這抄,一個字都不準少!”容予指了指自己書桌對面的桌子。
“啊?哦。”
初九悻悻地走了過去,然后鋪紙,研磨,蘸筆,埋頭,書寫。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被驢踢了,居然還因為他昨晚抱了自己,就對他生出了那樣的想法!
容予微微挑了挑嘴角,對她的乖巧很滿意,他坐到她的對面,心情十分微妙地遙望著小姑娘。
這小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她就這么不喜歡跟自己待在一處?他有那么老嗎?
他起身,借著去找書的理由假裝經過鏡子前,然后假裝不經意地照了照,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這完全就是一個豐神俊朗,帥裂蒼穹的美少年嘛,哪里老了?
一點都不老!
初九沒看到他這些小動作,兀自噘著嘴抄書,好不容易抄完一遍手都快累斷了,她抬頭瞅了瞅容予。
男人此刻正端坐在西窗前,陽光灑落在他的月白錦袍上,折射出淡黃色的瑩潤光芒,俊到讓她暈眩的臉沐浴在這片光芒之中,顯得更加瑩潤白皙,朗目星眉,以往的清冷不見了蹤影,整體柔和得不像話。
情不自禁地,初九抬筆描畫了起來。
以前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爺爺從不曾教過她修煉靈氣之法,只教她讀書寫字繪畫彈琴,所以致使她正經本事沒學到多少,只學會這些打發時間的玩意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