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猴二人早就看到容予神尊飛了下來,趁著他神力打下來之前逃了出去,這才幸免于難,然后跟著敖戈消失于半山腰。
初九原本就已經累得筋疲力盡,現在全身各處又多了幾道傷口,眼前發黑,筆直地朝后倒去。
容予飛身而下,在她倒地的前一刻將她接住。
他一句話沒說,緊緊地將她擁在了懷里。
小姑娘氣息微弱,好像隨時都會從他的眼前消失,他慌忙幻出靈力注入到她的體內為她止血,可他內傷太重,方才又與敖戈對峙導致神息不穩,已經使不出多少法力了。
眼看著她的血源源不斷地往外涌,容予慌了。
他從未怕過什么,即便十萬年前神魔大戰時,神界塵封時,自己化為虛空時,甚至一萬年前仙魔大戰時,他都從未怕過。
可是現在,他真的真的怕極了。
他怕小姑娘就此在他眼前消失,六界之內再也尋不到她。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薄而出。
體內火毒再度覺醒,容予只感覺眼前陣陣發黑,可是,他卻不敢有絲毫松懈,仍舊堅持不斷地為小姑娘輸送著越來越衰薄的靈力。
感受到熟悉的溫度,和那股好聞的香氣,初九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在看清那張思念極了的臉龐后,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師……尊。”
小姑娘無力地輕喚了他一聲,容予的心臟就像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痛到全身抽搐。
他啞聲道:“別怕,我來了,我來帶你回家!”
初九緩緩抬手,想去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容予見狀,急忙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順便敷上了自己的臉,仿佛只有讓她的皮膚貼著自己,感受到她的體溫,才能緩解他此刻心底的驚懼。
“師尊……你哭了?”
容予身子微僵,望著她沾滿了血跡的小臉,聲音哽咽道:“對不起,我來晚了,是為師不好,是為師害了你……”
初九聽到他這句話,心底原本就不怎么堅實的怨氣便煙消云散了,她綻開了一個慘白的笑容。
“師尊,小九不懂事,害您擔心了,對不起,還有,小九,好想你……”
她說罷這句話,終于徹底陷入了黑暗。
魔界,古幽魔虛。
敖戈傷勢深重,元氣大傷,這次出動,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沒想到容予卻突然間蹦了出來。
他坐在寶座之上,臉色陰沉,深淵般的墨眸散發著寒光,他冷眼望著殿下跪著的鴉猴二人。
他不說話,其他魔修便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全都死盯著這兩個人,恨不得將他倆生吞活剝。
一時之間大殿內靜得落針可聞,鴉猴二人受不住這窒息的威壓,嚇得快要尿褲子。
一盞茶的功夫之后,敖戈才終于幽幽地吐出來四個字。
“選個死法!”
鴉猴二人聞言,噗通一聲五體投地般地趴到了地上,烏鴉求饒道:“魔使大人,求魔使大人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