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斷求饒,卻沒有換回他口中主子的回頭,直到聲音徹底消失,被成為主子的男人才回頭。
他是笑著的,二十五六的年紀,臉卻蒼白的過分,若不是呼吸勻長,出手狠厲,所有人都會把他當作一個將死之人對待。
男人放空心神,定定的看這面前的屏風,屏風上繡的是先元禮大師在大相國寺講經的場景,數千僧人,從全國各地而來,虔誠而渴望的仰視高臺上的僧人。
高臺上傳授佛法的僧人,身披白色袈裟,目光悲憫,唇角含著似有似無的笑容。
似嘆眾生,似嘆自己。
男人嗤笑,一腳踹上屏風,屏風應聲而倒,瞬間四分五裂。
“什么得道高僧,世間千千萬,哪一個不是俗人”
再說青竹一行,匆匆下山,坐上回縣城的馬車才松了一口氣。
青竹掀開簾子朝后看,確定沒有人跟上才放下。
她還真怕那人的主子會懷疑他們。那道靈力直接能廢了那男人的腿,雖說他們一行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孩子,但難免他們會喪心病狂。更何況,他們還有可能是那晚山神廟附近殺人的兇手。
沈氏摟住青竹,“別看了,娘就是拼了命也要護著你們。”
那男人佛門重地就如此囂張,身份恐怕不簡單,若是牽連到家人。
想到這里,沈氏心縮了一下,若是牽連到家里的人,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察覺到沈氏的擔憂,青竹趴在她懷里,“別擔心,沒事的。”既然此時未來,以后就不一定再來了。
顧綠水此時也后悔逞強了,若不是他不經腦袋,便罵了那人,事情也不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不過,那男人為何突然倒地,他是怎么也想不通的。難道有英雄看到他們可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顧寶琳緊緊抓著沈氏的手,“三嬸,現今為防外族,每日都有捕快巡邏,知縣大人也注重戒嚴,便是有賊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
戎族大王子是下一任儲君,被俘后,戎族定不會善罷甘休。押解回京的路上,奉命看守的人已經遭了數十次埋伏。就算人已經到了燕京,圣上也下令,全國戒嚴,尤其是金源縣這條必經之路。
這戎族大王子倒給他們行了方便,沈氏聽了她的話,總算稍稍安心。
接下來一連幾日,沈氏未見有什么風聲傳來,便真的放下心了。
也是,那些個大人物,哪有空來理他們這些市井小民。且,也是那小廝先欺辱人的,若是好聲好氣的說,他們自當相讓。
放下這段事,沈氏又投入到食肆的完善中。
新找的兩個伙計都是手腳勤快的,傳菜迅速,也有眼色。沈氏身上的擔子瞬間就輕了些,還能有些空閑的時間回家。
原來沒有人手,怕食肆有事,每日晚上又忙著準備第二日的食材準備,故很長時間都沒能回去睡個安心覺。
今日,安排好食肆中的事,沈氏和顧秋桃、顧寶琳便第一次早早的回家了。
推開門,一張含笑的臉從門內露出來。
“沈妹子,你可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