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戈看到青竹有興趣,解釋道,“戶部尚書祁中,被皇帝以貪污受賄之名打入打牢,全府女眷及奴仆發配邊疆,男子皆行以腰斬之刑。”
他說道皇帝時,語氣漫不經心帶著譏誚,仿佛那不是掌握眾生命運的帝王,而是云云之中的一個凡夫俗子。
“就如此武斷嗎”沒有任何調查,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帝王要想要誰人的姓名,不是證據就有用的。”證據,他想有,不是隨便就能弄來的,重要的是,這個人不合他心意,忤逆他,就該死。
許燕戈嗤笑,他的那位姐夫,早就忘了先帝交予他的帝王之術。
“所以,明先生被派往云州巡查,也是為了此事做鋪墊。”
明霧不僅是先太子的恩師,也曾受先帝之托輔佐帝王,他的話,在朝野中很有震懾力。
是了,調走明霧,縱然殺了戶部尚書又如何,等明霧回來,為時已晚。明霧會為了一個已死之人,為難這天下之主嗎
不止是戶部尚書,這朝野中,阻力他路的人,這次,怕都在所難逃。
一個人的野心一旦顯露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從皇后到許家軍再到戶部尚書,帝王已經再也收斂不住了。
青竹恍然大悟。
天下將要大亂。
“阿竹,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許燕戈罕見的露出溫柔的目光,“縱然王權更迭,我與黎青也會護云州一片安寧。”
只要報了仇,了卻他唯一的心愿,他就一直守在阿竹身邊,等著她愿意嫁給他的那天。
“你們想要造反嗎”青竹咬唇,艱難的問出。
王知霖和玉雁菱心中一驚,心臟高懸起來,緊緊地盯著許燕戈,生怕他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他們就只是個平民百姓,要是與反賊沾上,怕是等不到他們成功的那天,就被陛下扭了脖子。
“阿竹,我只報仇,別的什么,會有人去做。”表面風平浪靜的燕國,暗地里已經波濤洶涌了。
嚴國公、阿姐與容華、戎族,都在盯著那至高無上的權力。還有明丞相,在他眼中,褚翎羽已經不配做帝王了,他手底下那群文弱書生,可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
天下寒門之首,明霧只要開口,燕國萬萬寒門子弟,便一呼百應。
做帝王做到他這份上,可真可笑。
可這可笑的人,要了他祖父的命,他爹娘的命,他大哥的命,要了上萬兵士的命,也要了兢兢業業為國為民的有志之士的命。
千千萬萬啊,他一個人的命怎么能償的清。
眼中涌起猩紅,里面隔著尸山血海,青竹忍不住心疼,喊道,“阿燕。”
“我在。”
許燕戈回神,眼中的猩紅漸退,他側頭,看向遠方,不讓青竹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許久,他輕聲道,“阿竹,嚇到你了嗎”
“沒有。”青竹搖頭。若是退的親朋家人慘死,她便是傾盡所有也要報仇的。
戒緣說過,天下定有一亂,大亂也可,小亂也可,總有這么一劫。那么為何不能讓他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