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戈離開時,天已經暗下來了。可今日發生的事,注定這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熬過了一輪一輪的搜剿,青竹也沒了睡意,索性走到院中,在臺階上坐下,望著迷霧重重,一顆星子也沒有的天空。
“唉。”青竹雙手撐著臉,一聲接一聲的嘆氣。
她該考慮考慮如何在這場博弈中保全住自己的家人了。
都怪以前心急,選了個最不靠譜的法子。
想著明日要赴的約,青竹就一陣懊惱。
她去靈州,雖說是接的莫氏的單子,但上面的人是皇帝,她也知道。
原以為許燕戈死了,她接過貨物毀掉,也算全了以前的情誼。
可他不僅沒死,還活蹦亂跳的。而且還與皇帝是不死不休的仇恨。那她,就不好辦了。
經了那回事,她已經算是皇帝這邊的人了。想要脫離不是一件簡單事。莫氏是皇帝手中的財政來源,收底下各種商戶緊著他們來,若是她透露出一絲不想干,想要置身事外的意思,顧家怕是也要完了。
還有那個平章政事,也是妥妥的保皇派,有才干腦子也聰明。不然皇帝也不會如此重用他。
這么算,兩條大腿,全是敵對狀態。
這也太慘了,青竹眉毛皺在一起。果然抱大腿是有代價的。
不對,青竹眼睛亮起來,還有一個大腿。
這個大腿一直隱藏到暗處,若不是黎青有次悄悄地與她說了,她可能還察覺不到。
青竹站起來,跑到院子里,環視空曠的院子一圈,叫道,“喂,有人嗎出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院里靜悄悄的,只有兩只烏鴉煽著翅膀飛過。
“我知道你們在,快點出來,不然我要去和阿奶說了”青竹契而不懈的繼續呼喚。
人沒叫到,卻把王知霖和玉雁菱吵醒了。
打著哈欠,迷蒙著雙眼,王知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青竹,“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院子里喊什么。”
玉雁菱則小跑著過來,拉著青竹,“小姐,快去睡覺吧。明日還要赴約,你白日里才說過,不能遲到。”
“哎。”青竹還想再叫幾句,卻被王知霖和玉雁菱推著回了房。為了不讓她再跑出去,玉雁菱索性睡在她房間。
青竹無言。她真的是有事啊。
院里再次陷入安靜。
房頂上出現兩個黑影,俯身打量了下面后,才又隱了下去。
不過他們沒走遠。
“喂,她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守著”他們可是云霧山莊中最出色的弟子,尤其是隱匿,白日里的那個男的也只是有所察覺,還不確定。這小姑娘竟然能確定他們的存在。
“我怎么知道。別說話,我給莊主傳信,看莊主的意思。”
“可是她要告訴大小姐啊。”
“什么大小姐,小心莊主敲你的腦袋。”
用炭筆寫好字條,黑衣人吹了一聲口哨,一只灰白色的鴿子便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