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紙條卷好,塞進鴿子的腳邊的竹筒中,拍了拍鴿子,鴿子便舒展翅膀,遠遠地飛走。
“我說你給莊主傳信還不如給二爺傳信,反正二爺在云州,正好可以去見見大小姐。”
“你還叫,你不知道大小姐已經被趕出山莊了。”被趕出云霧山莊的人,是不配稱為大小姐的。
兩人壓低聲音交談一會兒,便又找了個舒服的地兒隱藏起來。
然而,天不遂人愿。不一會兒,烏黑的云便聚集過來。轟轟隆隆暴雨便傾盆而下,夾雜著雪花,將兩人淋成個落湯雞。
青竹也在雨聲的伴隨下,緩緩入睡。
翌日,青竹早早的起床,簡單的吃了個飯就趕往咸福樓。
咸福樓是個酒樓,坐落在燕京最繁華的景安大街。咸福樓從初代帝王登基之時便已經存在,歷經三朝,將近百年的時光,依然是燕京達官貴人最愛去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它背后的主人是誰,只知道進了咸福樓,便是皇帝來了,也拿你無法。
盡管青竹去了早,等她到時,咸福樓外已經停了一溜的豪華馬車,比她的小破馬車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門口是兩個執戟的年輕男子,目不斜視,守在大門前。雖然面貌不顯,但會些功夫的人就會察覺,兩人不是一般的武夫。
“小公子。”玉雁菱緊緊拽著青竹的衣袖,看著與自己格格不入的咸福樓,“我害怕。”
青竹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一會兒就跟著我,或者跟著表哥,不會有人動你的。”
她心里其實也沒底,原以為只叫了她一人,現在看了,恐怕是個大場面。
“放心。”王知霖初生牛犢不怕虎,拍了拍胸脯,“一會兒你跟著我,保證你全乎的進去,全乎的出來。”
“好。”玉雁菱往他身邊移了移。也安心了一些。
青竹抬腳進去,大堂內就立馬有人迎了上來,“顧公子是吧,三樓包廂請”
伙計笑瞇瞇的,不著痕跡的擋在王知霖和玉雁菱前面,彎腰道,“顧公子,莫公子交代過了,只能進一個人。后廂房準備了茶水和點心,您看”
青竹會意,道,“那就勞煩小二哥了。”
話音落下,側面就又上來一個穿著同樣服裝的伙計,伸手請道,“兩位這邊來。”
“表”王知霖擔心的看著青竹。
青竹沖他搖頭,然后轉身上了二樓。
“唉”王知霖不情不愿的跟著伙計去了后院的包廂。
青竹隨著伙計上樓,路上遇見幾個同樣孤身一人臉熟的當家人。皆是在跟著莫氏做生意的,或者就是受過莫氏恩惠的。
青竹苦笑,怕是進了狼窩了。人的恩惠果然不是白受的,這不報應就來了。
可是若是再來一回,她可能還會選擇這樣做。
隨著眾人走進包廂,青竹才發現,來的還不止那些,竟然還有一些官員,不過不是什么大官,只是燕京里無權無勢的小官員。
難道真的是皇帝要知道周圍人的心思,準備籠絡他們這些小蝦小蟹了
帶著疑問,青竹走進去,尋了個角坐下。
這么多大佬都在,她這個云州來的,平民出身的就不那么顯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