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多,整個包廂卻不顯騷亂,眾人都坐下,或品茗回皺眉思索。
看來對于今日之事,沒人心里都有猜測。
燕京的商戶,青竹雖然認識的少,但也有幾個相熟的,就例如坐在青竹身旁的傅氏商行的二公子傅當。
傅當環顧一眼大佬云集的包廂,壓低聲音道,“顧離,你說莫風是想干什么最近燕京可不太平,他這么大動作,不怕掉腦袋”
他爹年初便去了撫州,大哥陪大嫂回娘家省親去了。邀約昨日送來的,今日便要來,若不是如此也輪不到他代傅氏來赴約。
青竹瞥了他一眼,見他真的不知曉,也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等大公子來了,不就知道了。”
“唉。不瞞你說,我這心從今早就跳個不停,可別是殺頭的罪,不然,我就只能以死謝罪了。”平日里他雖然混不吝了些,愛玩了些,但在大事上還知道些好壞優劣的。
青竹喝了一口上好的云霧茶,輕笑道,“傅二公子竟然也有怕的時候。”
“屁話,掉腦袋的事誰不怕”傅當怒罵一聲,而后像是想起來什么道,湊到青竹耳邊,壓低聲音道,“你說明霧被派去北尋地巡查,是不是失寵了”
天下誰人不知,無論當今陛下有再多寵臣,明丞相永遠排在第一位。這次先是戶部尚書,下次就是兵部侍郎,這么重要的事,將人調走,擺明了不想讓他插手。
“這不好猜測,你還是先護好自己的腦袋吧。”青竹越聽越越覺得他想要暗示什么,往邊上靠了靠,低頭不語。
早知道就不來燕京了,這樣什么事也沾不上顧家。
可惜,沒有早知道。
朝堂之時,她知道的并不多。只能根據自己僅知的一點猜測,所以她也猜不明白,皇帝現在知不知道有人要反他,是胸有成竹,還是窮途末路。
未等她想明白,門外就響起腳步聲,眾人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緊閉的房門。
除卻青竹們這些小商戶,或者消息不靈通的,別的或多或少都猜道一點今日的目的。
所以,他們今日能來赴約的,哪個不是將身家性命別在褲腰上的。
“諸位久等了。”
莫風看著整整齊齊的人,抱拳含笑。
“莫大公子這么說可是讓我等受寵若驚啊。”其中最有地位的胥家當家人胥德輝打趣道。
胥德輝可算是個傳奇人物,地痞出身,不知道怎么混得了個小官,在燕京由了一些人脈。之后又不拘于做個小官,索性辭了官,倒騰起漕運買賣。
這人雖然沒讀過書,但人情世故沒有人能比他更會的,燕京不少官員都與他有些個關系。按理說,莫風在他面前是要稱小輩的。但你看人家,絲毫不端架子,反而和和氣氣。
莫風聞言,笑著走進廂房,“胥叔可是折煞晚輩了。此次路上遇上了些事,耽擱了一會兒,胥叔大人有大量,饒了侄兒這一次。”
“莫大公子親自賠不是了,可是頭一回見。我們這些老小子,跟著胥當家的,倒是多進了見識。”開口的人是與莫家聯系緊密的窯瓷界的翹楚曲家新上任的當家人曲哲。
眾人都笑了起來,包廂中的氣氛輕松了些,眾人也呼出一口氣。
“顧離。”
傅當伸手戳了下青竹,指了指莫風,又眨眨眼,“這些個老家伙們估計還要客氣一會兒,要不等會兒結束了,跟哥哥去玩兒,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你去了就不想出來。怎么樣哥待你好吧。”
傅當搖頭晃腦,笑的一臉奸詐。
“什么地兒”青竹疑惑。她怎么沒聽過燕京還有這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