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駐足。
秦懷瑾攜著兩卷書走過來,見到男人身邊的小姑娘并未驚訝,而是從容行禮,“參見父皇。”
“嗯,有事?”
少年溫潤道,“父皇之前讓我提出如今科舉的弊端,如今我已經整理好想法,特來跟您匯報。”
秦厲城挑眉,“進去說。”闊步朝大殿走去。
秦瓷跟在身后,看著她的大皇兄,攥緊了的手心不由冒汗。
這就是她那四個人面獸心的皇兄中的大哥啊!
大皇兄母親出身卑微,所以不得寵,在這凄冷的后宮如履薄冰,對他更是幾近病態的折磨,動輒打罵,將自己的不如意全都發泄在大皇兄身上。
而他也將自己在遭遇的不公平,全都歸咎于父皇身上。
直到后來,他得到了父皇的重視,父皇將他當做繼承人培養,可就在不久之后,他遭遇刺殺,雙腿殘廢,她那焉壞焉壞的父皇就果斷拋棄他枚棋子。
自此之后心態扭曲,刻入骨髓的恨。直到父皇駕崩,他看著新帝摧殘皇室,占領皇宮,也是無動于衷。
進了大殿,秦懷瑾拿出書冊,開始講述。
秦瓷找個地方坐下,靜靜觀察起這個身著月牙錦袍,宛若天神下凡的大皇兄,誰能知道這身溫潤如玉的皮囊下,是一個怎樣陰毒狠辣的心。
秦懷瑾井井有條道,“父皇讓兒臣想出如何改變朝中臣子關系錯綜復雜的問題,兒臣思前想后,覺得皇家書院向來只收錄貴族子弟,本是為朝廷選拔人才的地方,卻成了他們的游戲之地。
若是能改掉這陋習,使那些家境貧寒卻有才華的人也可以進入皇家學院,增高入學門檻,篩選掉那些毫無才華的人,如此不久后,朝堂就會有新鮮血液。”
釜底抽薪。
秦厲城用狼毫沾了點墨,開始批閱奏折,聞言點頭,“此計甚好,不過你這是要斷了他們鍍金的路,若是想改變現狀,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若是朝中都是無能庸才,那西涼如何實現千秋大業。
秦懷瑾點頭,“自然。”
那邊談論國事講的熱火朝天,秦瓷由于太過無聊拿出了一本書開始看,沒過一會便如同小雞啄米,昏昏欲睡。
這時,有人敲響桌子。
秦瓷揉著眼看過去,只見秦懷瑾正站在她面前。
“你在看書嗎?”少年溫笑。
秦瓷低頭掃了眼一個字沒看進去的書,下意識答應,“對……對。”
“那讀給我聽聽。”
秦瓷有些為難,早知道她就不撒謊了。
少年見她約莫是害怕,出聲安慰,“沒事,心態要放松。”
秦瓷迷茫抬頭,“為什么青菜要放蔥?”
秦懷瑾:“……”
他也想知道為什么。
秦厲城靠在龍椅上嘴角狠狠一抽,被閨女的智商氣到。
這簡直是老天派來折磨他的。
他微笑,“過幾日你帶她去書院上課,好好補補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