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拉婭能放松心緒,藍禮卻無法做到,他仍舊在思考著之前聽到的那個音節。
理智來講,他不認為自己會有子嗣留在這個世界,畢竟他根本就沒做任何事,但那張臉他越看就似乎越熟悉。雖說身為多恩人的時代距離此時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年,但那也只是在這里來算罷了,在他的記憶當中,實際上并沒有過幾個月,他對此的印象不可能出現差錯。
但這又必須是差錯,不然沒法解釋。
或者說自己在脫離附體對象后,他仍舊是活著的?
這又似乎不對,如果他真的活著,那么身為救了坦格利安王后的存在,他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除開藍禮之外的痕跡。
“難道被吃飛醋的征服者滅口了?或者在我附體之前他就有了后代?”
返回住所的路上,他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感覺都挺有道理,但內心深處卻又有著另外一個想法始終揮之不去。
如果這是真的呢?
如果拉婭真的是自己的“后裔”,或者她的存在與自己有關系呢?
畢竟混亂之子這個名字在原本的維斯特洛當中根本不可能出現,但它偏偏就出現了,這難道不是因為同樣身為外來者的自己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混亂之子又代表著什么?
她又是怎么誕生的?
混亂之子,混亂,之子……
藍禮一時間思緒萬千,也顯得非常心不在焉。走路途中,耷拉的右手無意間觸碰到了身側錢袋部位一個觸感冰涼的物體,他心思一動,隨后將之拽下拿起查看。
這是一個單手可握的鐵罐子,整體灰撲撲的,有黑紫色的繩子系在上面方便掛在身上,它的表面有種長年累月摩擦而浮現的鐵銹模糊感,握在手中感覺沉甸甸的,似乎里面裝了很多東西。
這是拉婭之前給他的罐子,平時總能見到她往里面塞蟲子,卻很少見她從里面拿出蟲子來。
藍禮之前對此沒什么興趣,但他現在卻對那位啞巴女孩的這種行為有所好奇,于是就著晨光,他打開這個鐵罐子往里看去。
按理來說里面應該有一堆蟲子,或者蟲子尸體,藍禮已經做好了被臭味熏鼻的準備了,但此時入目看去,他卻發現這里面根本就沒有絲毫臟東西存在,反而有著三片看起來非常精致的半弧形凹狀圓片,晨曦籠罩下,仿佛金子鑄造的一般閃爍著淡淡光澤。
這看起來好像蛋殼……
藍禮怔怔的想著,隨后掏出其中一片來仔細打量,眼睛不自覺瞇起,最終,一個念頭驀地浮現而出。
拉婭認為那雕像是她的“父親”,但她不可能天生就知道。
是誰“告訴”的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