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依瑾:老秦!
還沒等進站,秦黎默被楊依瑾叫住,大概四五米的距離,楊依瑾來不及走,飛奔而去。
踮起腳尖,輕輕的親在了秦黎默的側臉上。
秦黎默怔住了,楊依瑾頭也不回的跑走了。數十米之后,她又遠遠的停下了。
回頭,沖秦黎默笑著,揮著手。秦黎默不知所措,卻也不敢停留。男生多是沖動的。
他怕但凡停下腳步,就會是另一個故事了。轉過身去,匆匆進了站。楊依瑾臉上的笑再也堆不休了。
不論怎么堅持,還是咧起了嘴。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躺。望著秦黎默進站的背影,她堅持不住了。
冷風刮在掛滿淚水的臉上。熱淚遇上寒風,把楊依瑾的小臉吹的通紅。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那樣的舉動。
就像不知道昨天自己是清醒的,還是喝醉了。更不知道為什么會哭。可能只是鼻尖與眼眶達成了共識吧。
有這時候,流眼淚可能不需要太多理由。心一顫,鼻一酸,自然而然的,就流出來了。
“哎,小姑娘,你怎么在這哭起來了?有沒有事啊?”
一旁的出租車司機,看到楊依瑾泣不成聲,本想安慰一下這個可憐的小姑娘,不料卻被好心當了驢肝肺。
楊依瑾:要你管,我想哭,你管得著嗎!
說著孩子一般的,用袖筒狠狠地擦了擦眼淚,轉頭走了。
秦黎默直到坐上車,也沒想明白,這一下是怎么回事兒,兩個人的感情總是那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幾年來一直這樣,會發展到現在這樣,可能是他們倆誰也沒想到的。現在打電話發信息,好像都不太合適了。
秦黎默想著,以后有機會,找一個合適的契機,再談吧。他不想因為這樣不清楚的感情,喪失了一個摯友。
他朋友不多,所以格外珍惜。可現在一時半會,他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能解決眼前的尷尬。
索性放一放,不去想他,拿出隨身攜帶了兩個多月還沒看完的沈從文選選集。書的名字來自于沈從文文章中的一句話——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等。
看看書,聽聽音樂,把眼前想不明白,解決不了的事情放下。這是秦黎默最常用的逃避方式。
他總能給自己找到一個借口,并且說服自己相信。很多任務也許都是這樣的。
呼蘭在《某某與我》的專訪中說過一句話。原文已經記不太清了,大概意思還能闡述。
:人們都說快樂是生活的解藥,可是我覺得,快樂只是生活的麻藥。
秦黎默很贊同這個觀點,并且覺得換做其他任何事物,也同樣適用。他只是把快樂換做了讀書。
用文字把自己帶入到一個虛幻的空間,從而麻痹自己。快樂也是一樣,無非是讓你暫時躲避生活苦惱的一種方式。
但他救不了任何人,只能暫時麻痹你的神經罷了。
秦黎默甚至還認為,之所以現在的電影市場喜劇片能如此賣座,是因為越來越多的人,忍受不了生活的艱辛,想要麻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