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未知的名字,超強的化妝術,加上槲寄生這可怕的犯罪習慣,她可不就想成為誰就成為誰嗎?
所以,就算抓住了她的父親,那又如何?
這具白骨又不會告訴警方他女兒的下落。
“怎么,迷茫了?”
周先推開門走了進來,見眾人一陣氣餒,開口打趣了起來。
他是被鬼妹那幾聲哇哇大叫吵醒的。
“周先。”
一夜未眠,柳梢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說,咱們能抓住那個槲寄生嗎?”
“肯定會!”
斬金截鐵開口,周先環視了眾人一眼,“諸位,別忘了,咱們昨天才到這里,今天就抓住了她的尾巴……你們覺得,她跑得掉?”
哈哈哈哈!
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的確,除了哼哈二將,周先和柳梢這兩個急先鋒昨天中午才在襄縣警局的食堂吃的午飯,滿打滿算到現在還不到一天呢——不到一天就確定了兇手的真實身份,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更不提,顧問還追根溯源,直接鎖定了一起發生在二十多年前的大案,幫助大家再立一次大功。
“說真的,我這會兒還感覺做夢一樣……顧問你咋就發現了那根水泥柱不對勁了呢?”
三柱子格外感慨。
不要怪他第三次詢問這個問題了,他趙玉柱和茍方在重案組里,都屬于能力優秀的這一檔,結果兩人組隊在襄縣忙活了半個月,什么也沒有調查出來,周先出馬不到一天,槲寄生就在大家面前無所遁形了,這就是差距。
至于柳梢,那就是個捧哏的,已經被他們無視了。
“行了,別吹牛皮了。”
周先朝大家勾了勾手,“吃飯……咱們搞個簡單的碰頭會,討論下今天的安排。”
“該休息的休息,該做事的做事。”
眾人齊齊點頭。
碰頭會就在酒店大堂里的某個餐桌上舉行了,梁局長和許警官也加入了進來。
早餐是酒店提供的,白米粥,大肉包和一點點咸菜,簡單開胃又有營養。
“各位,你們覺得當年女兒襲擊寧悅時,媽媽參與了嗎?”
餐桌上,周先的第一個問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目前來看,槲寄生是單人作案,但很難說當年崔金麗不知道此事。
知女莫若母,沒有人比崔金麗更了解她的女兒,要說案子發生之前,槲寄生沒有動手的征兆,周先是不相信的。
或許在媽媽看來,女兒這種行為不算什么。
“她肯定知道,但沒有阻止。”
小迷妹第一個給出了答案。
關于崔金麗這個神秘女兒,大陶村的村民們說法很一致:低調,老實,不惹事。
因為自閉癥的關系,她和本地的同齡人都玩不來,鬼妹相信,在她出手傷害寧悅之前,兩人一定有過長期且密集的接觸。
因為要扮演寧悅,槲寄生必須了解她的一切。
難道說比起以往,女兒這么次出格的舉動,崔金麗一直都沒有看在眼里嗎?
怎么可能!
在瓷器市場,崔金麗又叫崔胖子,這是一個熱情很會來事的店老板,但這并不意味著,她就是一個好人。
別忘了,她的開店資金是怎么積累起來的,鬼妹現在都不相信,“崔金麗”會是她的本名。
八年時間,她都在表演而已,她努力地把自己的人設編造成瓷器店老板——同時,她也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是逃犯,很明白自己的女兒秉性是什么。
“這么說,寧悅的慘劇似乎是必然的……那一年不是她死,就是另外一個差不多的姑娘會殞命,槲寄生長大之后,必定會走出這樣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