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正言不順的,這幫人在折騰個什么勁。”
“非常之時,用之權宜。”鐵天鷹笑了笑,“只看上方的態度,便知圣上對他們也不放心,他們如今只有旁觀的資格,待到北面戰事一休,你瞧瞧這幫人是個什么下場。當初蔡相都未能有如此權力,朝堂之上,又豈能讓一派一系獨大。”
宗非曉點了點頭,隨后壓低了聲音:“前不久,劉慶和與我私下聊起,有這密偵司,說不定便是為了對抗蔡相而設。朝堂之上,李相只是在清名剛直上能與蔡相相抗,畢竟真正厲害的,還是那位秦相爺。當年他若是未曾退下去,如今怕就是真正能與蔡相分庭抗禮之人了。”
“這等事情,又豈是你我所能知曉的。”鐵天鷹也低聲道,“不過說起來,你我以前辦過的那些案子里,想想與蔡相有關系的有多少。蔡相一黨,家大勢大,當年與遼人的生意,他們參與進去的,又有多少人。若非有人能與蔡相相抗,這北伐也打不起來。”
“蔡相也是想要推動北伐的。”
“蔡相、童樞密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想要推動北伐……他們想要留名后世。”鐵天鷹道,“可跟在他們身后的那幫人卻未必,若非有秦相突然出來,致仕多年毫無牽掛,攆著那幫人劈頭蓋臉地打一頓,又有誰肯在這里讓步,退出與遼國的生意。蔡相也是樂見秦相他們做大的,秦相厲害了,他才能順水推舟,對家里人說,圣上鐵了心要北伐,秦相又誰的面子都不給,惹不起啊……”
他說完,又嘆了口氣:“不過啊,非常時期,用這等凌厲手段的人,你又見過幾個能得善終了?秦相一系,如今怕是比李相一系更遭人恨。”
宗非曉便也搖了搖頭。他們此時說起是國家大事,實際上,終歸還是對密偵司介入的不悅。往日里在這一塊,他們便是權威,受刑部上層管理也就罷了,一個建立才幾年,不成規模的小衙門也敢盯在一邊,顯然任誰都會不爽。
“不過這次密偵司查得有點細。”沉默半晌之后,宗非曉說道。
鐵天鷹皺了皺眉頭:“細?”
“從附近縣衙那邊調了很多東西,看起來都是雞毛蒜皮,不想惹我們注意,但是附近衙役、捕快的調動,受傷的情況,這些都有。有人提起,他們還到附近醫館查過出診……辦這事的人安排得周全,像是老手。”
“咱們這次事情辦得也算光明正大……”沉吟半晌,鐵天鷹道,“他們查了想要干什么?”
“司空南、林宗吾、王難陀……”宗非曉輕聲道。
鐵天鷹目光迷離,沉思片刻,與宗非曉望在了一起:“他們惹得起?”
“從去年梁山的事情之后,密偵對綠林的重視就有加強。他們往日是沒人,而且書生意氣,原也不太管這個,但現在怕是有人了……那位心魔寧毅。”
“嘿……”鐵天鷹笑了一聲,卻終究沒有做出評價。
“別太小瞧他,梁山的事情之后,心魔之名傳遍北方綠林,光是去年,劉慶和那邊知道的就有五六撥人去了京城,想要刺殺他以成名。全都石沉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