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笑了出來:“不過,我還是會去想你以前在哪。你想啊,也許你是故意裝作什么都不懂的呢,你那么厲害,躲在江寧城里,也許有什么時候嶄露過頭角……那個時候我還在金風樓當花魁呢,我就想那時的事情,見過的人,聽說過的事情,想知道一個叫寧立恒的名字的事……不過想來想去,之前確實是沒聽過了……”
這應該是錦兒私底下的小心思了。寧毅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她可能是想找點與自己的私密記憶,不過那時候的寧立恒,確實是不折不扣的書呆子一名,哪里有機會見到元錦兒這樣的花魁——哪怕是見過,錦兒恐怕也不會留下任何記憶吧。
兩人躺在那兒,牽著手,隨后又說些瑣瑣碎碎的想法。錦兒其實是有些緊張的,不知道寧毅會不會立刻對她干點什么,寧毅說了一陣,道:“其實這次趕回來,主要是帶一些東西就得立刻北上了,今天晚上大概只有一天的時間,明天就得動身。”
“剛回來……就得走了嗎?”錦兒望著他,微微有些失落。
寧毅點了點頭:“下面還有些東西在點在搬,有事情要處理,我只是來看看你,沒辦法呆太久了。得等到吃飯的時候再來看你。”
“嗯。”錦兒失落地點了點頭。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你該叫我相公。”寧毅從床上起來,笑道。
“……相公。”錦兒躺在那兒望著他,這個時候,卻連扭捏的心情都沒有了。
寧毅在她的鼻梁上落下一個吻。
他走出去之后,錦兒看著他的背影,便也從床上爬了起來。事實上,寧毅目前的四個妻妾當中,唯一一個還是處子之身的便是她了,但想想寧毅只能住一晚,當然是要陪著大婦,如此一來,心中便有著些許的落寞,但隨后還是從床上跳了下來:“翠桃!翠桃!你在哪里,快來啊,幫我打熱水來,我要拆繃帶——”
她料想寧毅已經走遠,口中這樣喊著丫鬟,隔壁一個院子的廊道間,寧毅回頭看看,忍不住笑了起來。待到得前方,蘇檀兒正在那等著他:“見過元……嗯,元家妹子了?”
“嗯”寧毅點了點頭。
“她受了傷,心情有些不好,似是怕我欺負她。”蘇檀兒抿嘴一笑。
“她其實挺膽小的,叫小嬋多陪陪她吧。”
“嗯,你也要早些回來,四個女人和一個孩子等著你。”她仰著臉,目光清澈,寧毅便也只得點頭。
夫妻倆說著,走過一道院廊,前方的房間里,便有些人在整理著東西,準備再度裝箱搬進馬車的。進門的第一相,便是一些圓形的,西瓜般大小的石頭,寧毅拿著在手上掂了掂,隨后開始向旁邊人詢問與此配套的引火裝置的研發進度。
那些石頭,叫做地雷。
雨在下。周圍的人忙忙碌碌,還在將更多的東西打包,搬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