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巫淼峰,艷陽高照,景色宜人。
山間遍布層層疊疊的林木,織成翠色的錦被,各處藏著的野花,不時露頭點翠散香,南宮曜御劍穿行在沁人心扉的馨香中,越飛越穩,嘴角勾起的弧度似是彎月,亮晶晶的眸子不時落在身后的人身上。
夜殤籠罩在赤金色的日光中,銀色的面具光澤逼人,掩去他如玉的容顏,卻擋不住盛著細碎繁星的眼眸,彩光四溢。
常年一身黑衣的夜殤,外表看起來,冷酷不易靠近。只有南宮曜知道,夜殤是只誤闖人間的精靈,迷失了方向,突兀地跑進他的領地。
“阿曜,下來吧。”
夜殤控制著碧靈劍轉了個身,向著夜殤飛去,距離夜殤一尺處,停下。
“怎么樣?穩吧。”南宮曜收起碧靈劍,等待著夜殤夸獎。
夜殤:“你幾乎沒有靈流,能飛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南宮曜不滿,夸人沒有一點誠意。
不過看在夜殤送他碧靈劍的份上,他就不計較了。
碧靈劍,劍長三尺通體碧玉,貼在肌膚上,一股涼意,凉而不寒,冰而不冷。
碧靈劍被滴血認主,南宮曜心神一動,碧靈劍劍體隨之變小,最終化作指甲大小,隱入南宮曜掌心。
“哥哥,碧靈劍是咱家的傳家寶吧,自身為靈礦的武器,這般罕見,不用說,一定是咱家的傳家寶!”
夜殤淡淡道:“不是。”
不是咱家的?還是不是傳家寶?
想到兩年前,被夜殤賣了的華蓮鏡,南宮曜小心肝顫動。看夜殤“坦蕩”的模樣,南宮曜沒有勇氣問出口,碧靈劍已經認主了!
夜殤:“你呆在這,別亂跑,我馬上回來。”
說罷,人就不見了蹤影。
南宮曜知道,夜殤去狩獵去了,一般夜殤狩獵時間很短,不消一會兒,就見夜殤手上提著兩只兔子,兩只山雞,一只肥美的鴿子,滿載而歸。
獵物用褐色的麻繩拴在一起,重量全然壓在左手。左邊袖口挽著,露出一小截肌膚,細嫩的肌膚下的肌肉蓄力繃起,遒然蒼勁。
他將已經死透的獵物,放在小溪邊光潔的石頭上,處理起來。
摸出一把匕首,隔斷麻繩,撿起一只兔子,從下往上利落剝去皮毛,露出紋理分明的嫩肉。夜殤手法嫻熟,一刀順著下去,皮肉分離,一張完整的兔子皮在石面上攤開來,肉白的皮面,經絡錯綜,卻沒有斬斷一根。
夜殤兩指捏著兔肩胛,刀鋒從胸口沒入,兔子被開肚卻不破腸,放下匕首,修長的大手伸進去面無表情扣弄,很快內臟連著腸子被夜殤拖拽出來,丟進挖好地坑內。
夜殤將兔皮在澄澈的溪水中漂擺干凈攤開在陽光下,剝好的兔子擺在皮面上。揪起另一只兔子,收起刀洛,重復著剛才的動作。
南宮曜淡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躍躍欲試,想要學如何一刀將兔子皮肉完整分割。
心里想著,便這般做了,伸手去搶夜殤手中的匕首,夜殤抬眼便知南宮曜想做什么,身子側開,上臂蕩開了南宮曜一雙爪子:“別鬧,這匕首極鋒利,操作不好,會劃破手掌。”
南宮曜就不是聽話的主兒,讓他往東,他偏要往西,山間清風徐徐,蟲鳴鳥叫,一派自在安然。野性難馴的人,眼珠一轉,嘴上道好,身子猛然彎下,伸長了手臂五指張開抓向銀光閃閃的匕首。
夜殤眼疾較快,身形如鬼魅,轉瞬移至水中,足尖點在水面上,川流而過的溪水蹭著他腳底繞道而行,似是不愿打濕他雙靴。
夜殤身板挺直,左手捏著兔子,右手握著匕首,衣袂飄飄駐足水上,言語無奈道:“你周身十寸之內,我雙腳不離開水面,剝完兔子前,能夠碰到我,就教你。”
“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