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劉行簡念完最后一段話,蘇夏率先鼓起掌來。
“小伙子,朗誦得不錯。”
而這一幕被文茂林看在眼中,于是下意識望了一眼劉行簡,忍不住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差距啊!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也看清楚了一些事情,知道了這位自己寄予厚望的學生有不小的缺點。
氣度不大,虛榮心強。
將心思收回來,文茂林開始深度剖析這篇作文。
只不過這一次他并不是糾結于一字一句,而是從整體來講。
“......最后這句話是總結,也是點睛之筆,這便是我們常說的鳳尾。”
還好這一次班主任沒有做閱讀理解,不然蘇夏真的會懷疑人生。
然而他這純屬于想太多,在文茂林眼中這篇作文是很不錯,但是并不值得自己去延伸,又不是魯迅先生的兩顆棗樹。
等他講完沒一會兒,下課鈴聲就打響了。
劉行簡坐在座位上沒有動,他還在抄寫這篇作文。
李雪兒也在抄寫,她與這篇作文有了共鳴。
還有不少人跟他們一樣,畢竟這是一篇能讓班主任花一節課講的示范作文。
蘇夏有些不理解他們,這有什么好抄的,難道重點不少文老師教的方法嗎?
看到陶夭夭又從前門伸出一個腦袋來,便從座位上站起了身子。
與此同時江溪月也站了起來,她跟蘇夏想法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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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晚風已經有了一絲秋意,蘇夏望著遠方山腰上那些零星散落的燈火,用不經意的語氣對著江溪月問道:“你覺得那篇中考作文寫得怎么樣?”
“什么中考作文?”江溪月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陶夭夭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
“一篇寫得很不錯的中考滿分作文,我們上節課就在講這個。”江溪月解釋道。
聽到江溪月給出的“很不錯”這個評價,蘇夏臉上露出了十足的得意,然后繼續問道:“比起你的來怎么樣?”
因為江溪月作文也是滿分,他便想在她面前嘚瑟一下。
江溪月沒有立馬給出回答,而是歪著頭直直地盯著蘇夏看,直到這人心虛地移開目光,她才隨意地說道:“既然都是滿分,那就是不分上下。”
“也不一定,比如有人的滿分只是滿分,而有的人滿分只因為只能給滿分。”蘇夏認真地提醒道。
“那你又怎么篤定那貨是后者,而我是前者呢?”江溪月也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反問道。
陶夭夭看到這兩貨都把自己扔到一邊,忍不住打岔道:“這種事情當然需要第三方來評論。”
“我就是第三方啊,我覺得......那人的作文更好。”蘇夏一不小心差點說漏嘴。
這下陶夭夭也發現蘇夏剛剛這個遲疑大有蹊蹺,于是忍不住出聲問道:“你的作文被當眾念了?”
“別瞎說,就我這蒲柳之姿怎么能寫出那么驚天地泣鬼神的神文,想必它的作者一定是一位英姿勃發,聰明絕頂,熱情善良......”蘇夏義正言辭地說道。
不過他并沒有如愿把心中那滔滔不絕的贊美詞全部說出來,因為兩女一人加了一句。
“還有大色狼和不要臉。”
這是江溪月的。
“還是混蛋一個。”
這是陶夭夭的。
見她們都猜出那篇作文是自己寫的,蘇夏一面在內心佩服自己心眼多,一面裝作驚訝地說道:“你們怎么猜出來了?”
說罷,他便用手扶住額頭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