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藍清塵推著輪椅過來沉聲道,“小雨過來,我平時怎么跟你說的,不要到處亂跑,又當耳旁風了。”
藍雨跑回藍清塵身邊,抱著他的胳膊,吐了吐舌頭。
“這不是藍公子嗎?”秋棠驚訝出聲。
南清婉看向藍清塵,見他臉色略顯蒼白,藍清塵聽到聲音也看到了南清婉,一臉驚喜。
“你們認識啊?”藍雨來回看著幾人,詫異道。
藍清塵點頭,眼下也不是個聊天的好地方,一行人便來到附近的一家茶館。
藍雨知道藍清塵和南清婉認識,對南清婉也更加熱情了一些,她哥常年悶在家里,難得會交朋友。
藍雨將剛才街上發生的事情興致勃勃地講給自家哥哥聽,眼里滿是靈動和狡黠,還帶著幸災樂禍。
藍清塵聞言擰著眉,有些擔心,“衛家可不簡單,小姐以后還是小心點為好。”
南清婉莞爾一笑,“多謝藍公子提醒,沒事,他們不敢對我怎么樣。”
藍清塵見她一臉輕松,似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便也放下了心。他能看得出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三個人一起喝茶,說說笑笑。
這時,藍清塵突然低低咳嗽起來,似是咳得有些難受,臉色更加蒼白。
藍雨忙手足無措地上前拍著藍清塵的后背,“哥,哥,你沒事吧?”聲音里帶著驚嚇。
藍清塵有氣無力地拍了拍藍雨的手背以示安撫,握拳抵著口鼻輕咳。
“不要急,讓我看看。”
南清婉起身拉過藍清塵的胳膊,頓時感覺他身上有些發燙,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燒。手指搭上他的手腕,靜靜診脈。
藍雨也顧不得問南清婉怎么會醫術的問題,靜靜站在一邊看向南清婉。
南清婉診脈片刻,輕輕皺了皺眉,他這病看似由炎癥引發,實際上卻是心中一股郁氣難舒,常年累積導致。她不著痕跡掃了一眼藍清塵蓋著毯子的雙腿,輕輕收回手。
“怎么樣?我哥怎么樣?”藍雨搶先問道,“為什么他一直不見好。”
“藍公子有些發燒,服幾貼清熱解毒的藥就好。”
“府里的大夫也是這么說的,根本沒用,我哥都反復發燒好幾天了,一直不見好。”藍雨悶悶回答。
南清婉神色如常,端起一杯茶輕抿了一口,“發燒是病由表面,治標不治本,心病當然還須心藥醫。”
藍雨和藍清塵聞言目光閃爍了一下,同時緘默不語,似是沒想到她真的會看出來。
“有時候疑難雜癥并不難醫,心病才是無藥可醫。”南清婉平靜說著,“最可怕的是自己也放棄了自己,那就無人可救。”
這分明是話中有話,藍雨和藍清塵同時看向南清婉,反復琢磨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