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仙倌。
他在南唐皇宮,是不是說明南唐已經被辰陽宗層層滲透了。
如果當真,君府就危險了。
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她左右睡不著,想出門透透氣。
小時候她以為自己之所以能從物件上看到那些故事是因為什么殘存的精神力,自己越想越玄乎。
但現在她清楚了,所謂沒有生命的物件,也有自己的記憶的。
萬物有靈。
一邊走,東璜嵐一邊屏住呼吸嘗試去感受身邊的空氣。
誰知她剛走到小廊里,身側忽然起了風。
“鐺”的一聲,空中火光迸發。
秦木的雙劍及時地打掉了來人手中的短刀,不知何時出現的胖子敏捷地又從懷中掏出一刀,和秦木打在了一起。
刀光劍影看得東璜嵐眼花繚亂,所幸秦木五年來一直以超人的毅力修習影舞術,如今已是大成境的高手,十招內就打得胖子扔掉了無柄短刀。
“不打了不打了,你這小娃忒是厲害。”那胖子見打不過,干脆一屁股坐到院子里空曠的地上,聲音尖細,像個女童一般。
“老五都說了秦家影舞者厲害,你還來,該打。”說完伸出胖手對著自己臉上狠狠地打了幾下,本就嘟起的肉臉更是腫得像個包子一樣。
“你是誰?”東璜嵐皺起眉頭。
這人身型不高,身寬體胖,聲音細如女童,倒是樣樣符合桂花酥的描述。
“問你爺爺呢。”胖子又給了自己巴掌,像是跟自己說話一般,“問你就回答啊,還要不要臉。”
這人看起來腦子不太正常,倒像是被人扔進的院子,東璜嵐心想,眼下只能先綁了他,等他醒了再想辦法問話。于是她看向秦木,示意活捉此人。
秦木身影一動,九九歸元步在他腳下如騰云駕霧一般,東璜嵐只來得及看到一串殘影,他便已來到胖子的身側。
眼看已經觸碰到了胖子的衣角,本應萬無一失。
一聲巨響,那胖子卻在秦木眼前忽然炸開,頓時一個大活人炸得血肉橫飛,饒是秦木立刻向后退去,下衣上也被染上了幾滴血跡。
只見那沾到血跡的布料馬上腐蝕出了一個大洞,更迅速向上蔓延開來,秦木眼疾手快立刻解下整個外衫向遠處丟出,落地時已經被腐蝕得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渣子。
心有余悸的二人再看向那胖子方才所在的地方,卻見石磚地板上都硬生生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周圍的草木至少一丈開外全部成了焦土。
“發生什么事了。”就在屋內的君華被巨響聲吵醒,在一眾聞聲趕來的仆從之前向這邊走來。
“別過來!”東璜嵐急忙喊道。
“啊!”已經走到小院的君華看見滿地瘡痍也是吃了一驚,“你們在這里搞什么啊?”。
她來的晚,自然是沒有看到胖子炸開的那一幕,于是便以為是東璜嵐和秦木在這里實驗什么毒器所致。
“是刺客。”東璜嵐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嘴角因為后怕而僵硬顫抖。
“刺客?!”君華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大黑洞,勉強能看出一個胖子的形狀,這年頭刺客都流行人體炸毒了嗎,“什么毒這么厲害。”
“不知道。”東璜嵐飛快地思考著,如果這人就是桂花酥嘴里的胖子,那么對方應該已經知道他們得到了這條線索。
但桂花酥所說的胖子并非癡傻,今日這胖子應該早就中了毒,神智宛如幼童。
也不知是不是體內毒物所致。
對方一來就下了這么大的手筆,直接將人用做毒源扔了進來,以這人的武功當然是無法和秦木對抗的,看來對方壓根就沒指望他行刺成功。
即便是傷不著人,也斷了他們的這條線索,算是個下馬威了。
真是好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