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天來下馬就往路邊靠,惠福也只好服從照辦。
片刻后,老嚴頭駕車而至,看見兩匹馬在路邊停著,后面還藏了兩個人,覺得很奇怪,尤其是覺得馬有點眼熟,像是惠家的,就伸長了脖子仔細打量起來。
“嚴伯,怎么了?”車廂里傳出一句詢問,聲音里透著一股蕭索之氣。
惠天來兩人對看了一眼,彼此點點頭,車里的就是黎欣。
“少夫人,沒什么。”老嚴回了一句。
小樂催道:“嚴伯,還要快一點,要不天黑就趕不到歇腳的地方了。”
“是,樂兒姑娘。”老嚴應了一句,揚鞭催馬,車又繼續前行。
車外,飄蕩著小樂惋惜的聲音:“小姐,你就不該走。這一走,惠家的門就難進了。”
“嚴伯,以后不要再叫我少夫人了。小樂,你也一樣。”片刻,沉默中的黎欣又說了一句話。
“是,少夫人。”
“少爺,你真不打個招呼?”
“肯定不,這丫頭能把人煩死,好不容易走了,打什么招呼。”
“少爺,你說話可要憑良心。黎姑娘在惠家呆了有十一年了吧。這些年來,她對老爺、夫人噓寒問暖,貼心孝敬,對你百依百順,把你的大小事情都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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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你高興,她陪著你高興,你不高興,她想著法讓你高興。”
“那是她要治病,心虛。”惠天來梗著脖子,不以為然地提醒。
黎欣乃純陰之體,自小體弱多病,其父黎七星經常哀嘆,痛心不已。
一次偶然的機會,黎七星與春秋堂有了生意來往,更與堂主春秋劍客秦子政相談甚歡,引為好友。
秦子政見黎七星經常愁容滿面,就忍不住追問原因。
在聽了黎七星的憂慮之后,秦子政大笑一聲,說了一句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黎七星深知秦子政為人,絕非幸災樂禍之人,對他所說的“緣分”很是不解。
秦子政解釋說道,秦家與惠家世代交好,知道惠家的功夫講究“孤陰不生,獨陽不長”,而作為惠家的獨苗,惠天來因為是純陽之體,家傳的功夫一直無法有實質突破。
惠家家主知道必須由純陰之體的女子來配合修煉,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又眼看著惠天來越長越大,急的頭發都差點白了。
話到此處,秦子政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愿意牽線,定下這段姻緣。
后來,惠黎兩家見面,相見甚歡,也就都應了這門親事,并讓黎欣已惠家兒媳的身份,常住惠家。
“少爺,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沒病。”惠福撇了撇嘴,不滿意地抱怨。
“滾蛋。你看她,一天天跟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說個不停,我的頭都要炸了。還管起我來了,說這做的不對,說那做的不好。做人,不要眼高手低;做事,不要朝三暮四。她以為自己是誰!”
“少爺,你說這話就過分了。黎姑娘生病的時候,你在哪?黎姑娘不開心的時候,你在哪?黎姑娘過生辰的時候,你在哪?”
“我說,你小子站哪邊的,怎么老是幫她說話?”
“少爺,我這是幫理不幫親。”
“屁話。”惠天來罵了一句,又道:“她的心變了,都說起謊話來了。你看,她剛才用‘氓’作比,少爺我是那樣的人嗎。詩句里的事情,與少爺我完全對不上嘛。”
“這不是重點,少爺。重點是,黎姑娘很生氣,很失望。”
“我看,重點是你小子欠揍。”一頓,惠天來咬著牙,狠狠地問:“誰是‘豬狗不如的男人’?”
惠福尷尬地求饒:“少爺,你還說我是‘垃圾男’。這事情真不怪我。不知者不罪。不罪。”也不等惠天來反應,匆忙策馬疾奔。
“你給我站住。”惠天來喊了一句,惠福跑得反而更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