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見樓亭廊房環池而建,玉秀樓寬七楹,屋頂高低錯落,中樓稍突,兩側稍斂,屋角飛檐。樓旁抄手游廊與復道廊相連,廊壁漏窗可見兩側景色。池東石橋,與觀月亭貫通,曲橋撫波,與平臺相連。
因見英石峰,玲瓏剔透,鬼斧神工,甚是喜愛,摩挲不已。
“此峰名曰‘皺云’,購宅之后,便是柳兄的了。”
柳之詠嘆道:“匠心獨具,巧奪天工,果然好宅也!”
鐘無期道:“此乃墨家大師鄧陵谷指點而建。”
柳之詠道:“巧墨鄧陵谷以園林、機關、筑城之術名著于世,四十五萬兩,誠值也。”
忽聞有琴聲隱隱約約自池西復廊南小樓傳來,那小樓名曰“郁金堂”,蘭室桂梁,玳瑁畫梁,三開間的兩層,獨占小院的一角,有女子唱道:“三尺枯桐樹,相隨年歲深。此行端有意,何處托知音?隱隱青山夜,寥寥太古心。空攜水仙曲,更向海中岑。”琴聲節奏奇縱突兀,蒼郁險峻,此刻天邊波譎云詭,夕陽西下,聽琴頗為悲壯激昂。
柳之詠道:“此曲激昂慷慨,隱有刀劍之剛健,何人所彈奏?”
鐘無期道:“廣陵琴魔余嗣音,以琴道著于揚州,與在下琴簫相知,客居此宅。”
柳之詠道:“瑯琊琴仙蘇雨鸞之琴,飄渺若仙;廣陵琴魔余嗣音之親,詭譎如魔,真乃世間少有。二者不遑多讓。”
鐘無期道:“琴仙、琴魔并稱,今夜琴星閣‘斗琴’盛會,在下上賓席位尚有余座,公子可往?”
柳之詠大喜道:“蒙君所請,豈敢推辭?”
蔡八郎道:“柳公子真真的好機緣,上賓之位價值二百兩白銀。”
柳之詠道:“勞施兄破費。”
鐘無期道:“千金易得,知音難求,難得柳公子乃琴魔知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