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兄成親那日,本官有幸見過顧二小姐一面。”曹正微微勾了勾唇。
“大人還真是好眼力啊!”顧千兮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你們這里是……”曹正掃了眼在場的幾人。
“小誤會!”顧千兮面色淡淡。
小誤會?
打了她的人,想要脫身,那也得問她答不答應!
白衣女子心中冷哼了聲,別有深意的看了婆子一眼。
立馬心領神會的婆子顫巍巍的爬起來,跪到曹正身前,“官老爺,你一定要為老奴做主啊!這個女人縱奴行兇。”
“砸我家主子的銀錠子都還在這里擺著,怎么?就想不認賬了?”陳媽媽連著嘖了兩聲。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這個掌柜,這銀錠子是不是這刁婆子掏出來砸我家小姐的。”
曹正扭頭看向河燈店鋪的掌柜,淡淡的威壓讓掌柜額頭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那銀錠子的確是這個婆子掏出來的。”掌柜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的點頭。
“銀錠子是老奴掏的,可是老奴并沒有砸她,只是……只是……手滑了。”婆子反駁道。
“你確定是手滑嗎?”顧千兮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
婆子一臉戒備的看著顧千兮,身體更是猛的一顫。
她有一種錯覺,只要此刻點了頭,她就有可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婆子一時間不敢言語,只能縮著脖子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顧千兮。
“敢問大人,手滑致人重傷會怎么判?”顧千兮低眸看著裝鵪鶉的婆子,玩味的挑了挑眉。
“過失致人重傷,最少也得監禁五年,顧二小姐是官員家眷,傷害官員家眷罪加一等,少則十年,多則十五年。”曹正輕輕壓了壓嘴角,正色道。
“同謀的罪也一樣嗎?”顧千兮緩緩的抬眸,聲音很輕,卻極重的砸在白衣女子脆弱的心理防線上。
“自然!”曹正點頭。
“若是主使呢?”顧千兮嘴角輕輕滑動了一下,玩味的弧度也跟著淺淺上揚了一度。
“主使,那罪可就大了,輕則墨刑流放,重則秋后問斬。”曹正壓下喉間的笑意,輕咳了聲。
曹正的話音剛落,白衣女子顫抖的身子再也穩不住了,“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顧千兮玩味的視線掃過癱坐在地上的主仆二人,“掌柜的,麻煩把我們的河燈給我們一下。”
“好的!好的!”掌柜慌忙轉身折回里間,捧著兩個河燈走了出來。
秋月和陳媽媽笑著上前一步接過河燈。
“民女就不打擾大人辦差,先告退了。”顧千兮朝著曹正福了福身。
“那她們......”曹正裝涼涼的看了眼癱倒在地的主仆二人。
“就是個小誤會!”顧千兮笑著撿起腳邊的銀錠子,扔給了擠在門邊看熱鬧的小乞丐。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看著自己破碗里的大銀錠子,小乞丐連連朝顧千兮鞠了幾個躬。
站在一旁的沈氏心里幽幽的嘆息了一聲,眼眸里最后一絲陰霾也隨之一掃而凈。
唯有如釋重負的輕松。
她算計了這么多年,又得到了什么?
是該為雅姐兒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