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深吸了一口氣,臉上賠著笑,眼神示意管庫房的婆子將云錦給了甄氏,權當打發乞丐了。
管庫房的婆子眼底閃過一絲鄙夷,不情不愿的將桌上的云錦遞到了甄氏手中。
甄氏微仰著下巴,一臉得意的看著手中的云錦,眼角的余光挑釁似的睨了眼管庫房的婆子,隨后與站在一旁的杜鵑對視了眼。
這些個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不給他們點厲害,他都不知道自個兒是什么身份。
那老女人不就生了個兒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幾匹破錦緞還要給她留著?
她家依依年輕又漂亮,生兒子那還不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她定要這些個狗奴才好看。
“老夫人,我們回去吧!姨娘午睡也該起了!”杜鵑抱歉的朝管家笑了笑,隨后接過甄氏手中的云錦,小聲道。
“那天水碧和月牙白的云錦也不錯啊!”甄氏眼角的余光不經意掃到了放在一旁案幾上的錦緞,雙眼一亮。
“那是夫人特意交代留給二小姐的。”管事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小聲解釋道。
“二小姐?”甄氏嘴一撇,“給云大將軍下藥那個二丫頭嗎?”
“吳夫人慎言!”管家眉頭一皺。
三天兩頭來顧家打秋風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編排顧家的二小姐,也不知道誰給她那么大的臉。
這話若是傳到老爺耳里,只怕是誰也落不了好。
“老夫人……”杜鵑也忙出聲提醒。
顧千兮雖是個庶女,但架不住人家有一個得寵的姨娘。
顧家里誰不知道,老爺最寵得就是那小蹄子,就連夫人所出的大小姐都要靠邊站。
“她都能做,別人還不能說了?她難道能堵住皇城上下所有人的嘴?”甄氏撇著嘴,陰陽怪氣的道。
她那個女婿也不知道咋想的,那樣不知羞恥的姐兒不趕緊打發去尼姑庵或者是莊子上呆著,還要弄回家里,好吃好喝的待著。
就那樣的賤人別說綾羅綢緞,就是給粗布麻衣都是多余。
“老夫人,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老太爺和舅老爺該到了。”杜鵑小聲勸道。
“一個姨娘生的庶女,看把你給嚇得。”甄氏微微掀了一下眼皮,輕嗤了聲。
“老夫人,我們走吧!”眼見著管家變了臉色,杜鵑擰著眉,央求道。
“走什么走!別說她不在這,就是她在這,不也得叫我一聲外祖母!”甄氏冷哼。
陳媽媽閑著無事,便打算去門口迎迎為顧千兮買首飾未歸的柳若煙,誰知剛走到這里,就聽到甄氏說什么外祖母,隨即轉了身。
“管家還忙著呢?”陳媽媽清了清嗓子,笑著朝管家福了福身,眼角眉梢掃了眼杜鵑手里捧著的云錦。
“不忙,不忙。”管家瞬間斂去臉上的冷意,滿臉堆笑的道。
“這也值當老姐姐跑一趟。”管庫房的婆子拉著陳媽媽的手,打趣道。
“大小姐和小姐在院子里聊私房話,我一個糟老婆子在她們跟前晃,也是平白惹人嫌,還不如出來找妹子聊會天。”陳媽媽笑著道。
“顧家誰不知道咱們二小姐最看重的就是老姐姐你了,往后,有啥好事你也得多想著你妹子我。”管庫房的婆子緊拉著陳媽媽的手,笑得一臉的褶子。
“啥看重不看重的,小姐那是看我老婆子可憐,多給了一分臉面罷了。”陳媽媽抿著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