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甄氏見管家和管庫房的婆子對著陳媽媽笑得殷勤,不由得暗暗撇了撇嘴。
一個姨娘的奴才也好意思出來招搖!
還二小姐?
一個爬床失敗的浪貨也配稱小姐,窯姐還差不多。
“去把最里面架子上的那幾匹云錦拿出來。”管家笑著吩咐一旁的婆子。
“是最好的那幾匹云錦嗎?”其中一個婆子怕拿錯了,問了一句。
“就是那幾匹。”管家點頭。
最好?
甄氏的臉色驀地沉了下去。
豈有此理!
她怎么說也是顧弘文的岳母,來拿幾匹破錦緞,個個都像死了親爹似的。
那老女人的奴才一來,個個跟見了親娘似的。
杜鵑見甄氏臉色難看,怕她又鬧什么幺蛾子,暗暗扯了扯甄氏的衣袖,示意她回春意閣,甄氏惡狠狠的瞪了眼杜鵑,心頭的怒火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
“那云錦顏色極正,做成襦裙穿在二小姐身上,一定好看。”管庫房的婆子忙夸贊道。
正說著,去庫房取云錦的那兩個婆子就抱著幾匹顏色鮮亮的云錦折了回來。
“是不錯!”陳媽媽伸手摸了摸,笑著點頭。
“我們也要這云錦。”甄氏一把抱過杜鵑手中的那幾匹云錦塞還給管庫房的婆子,伸手就要去奪那兩個婆子手中的云錦。
那兩個婆子慌忙往后一退,堪堪避開了。
陳媽媽笑著搖搖頭。
活了幾十年,不要臉的見多了,這么不要臉的,還真是生平第一次見。
“這些云錦都是夫人特意囑咐留給柳姨娘和二小姐的,還請吳夫人自重。”管家當即冷了臉。
“你個狗奴才到底拿了那老女人多少好處?我家依依性子軟、好說話,不代表就可以隨意讓你們這些個狗奴才欺負,今日你不把這些云錦都給我家依依,咱們沒完。”甄氏眼露不忿,咬牙切齒的道。
“沒完?”陳媽媽笑了笑,“你在顧家算哪根蔥,還沒完?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眼見著要鬧起來,杜鵑慌忙去拉甄氏。
甄氏撇著嘴一把推開了杜鵑,冷冷的哼了聲,“沒有我說話的份,難道有你說話的份?給一個爬床都沒人要的爛貨當奴才,看把你能……”
“啪!”一聲巨響。
“嘴要再敢不干不凈的,仔細你的皮。”陳媽媽叉著腰罵道。
甄氏捂著臉,整個人都愣住了,面色一白一紅的。
半晌后,才揚起手不甘的朝陳媽媽打去,“老賤人,你竟然敢打我,我今日打不死你……”
陳媽媽本就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甄氏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兩人擱一塊,完全就沒有可比性。
陳媽媽只輕輕一擋,就將氣勢洶洶的甄氏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