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兮下意識的側頭看向蘇離,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蘇離錯愕的瞪大了眼睛,搖了搖頭。
他是想弄死吳長山,可沒想過讓他流血而亡。
“這得流多少血才能將衣服都給染透了。”蘇離撇著嘴,嫌棄的往后退了幾步。
“沒有用刑,我兒子會流那么多的血?”甄氏哭天搶地的撲到吳長山身旁,唯恐碰到兒子的傷口,也不敢貿然去扶他。
這些個挨千刀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顧千兮歪著腦袋,往前湊了湊,視線來回的在吳長山身上打量。
“別看了,一個臭蟲有什么好看的,都快午時了,看膈應了,待會還吃不吃午飯了?”蘇離沒好氣的道。
“賢婿,你一定要為長山做主啊!”甄氏抹了把眼淚,暗暗瞪了眼湊上前看熱鬧的顧千兮,扭頭看著顧弘文,抽泣道。
“呵!賢婿?”蘇離扯著嘴角笑了起來,“老虔婆,你能要點臉嗎?你女兒是給人做妾,妾你懂不懂?妾本賤籍,妾通買賣,你哪來的臉叫賢婿?”
“你……”甄氏氣得渾身顫抖,指著蘇離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什么你,要是我爹后院那些個姨娘的家人敢像你這樣說話,早死八百回了。”蘇離聲音低沉,透著涼意。
敢害他的妹子,真真是找死。
“手不想要了?”辣條沉著臉走上前。
甄氏飛快的收回手,再不敢吱聲。
見甄氏識相的收回手,辣條低聲一笑,“要不是看你也沒幾日好活了,就憑你對我家世子如此無禮,你的小命就該交代在這里了。”
氣得甄氏干瞪眼。
“還不來扶兒子回去!”甄氏瞪了眼縮在堂外的吳運道,聲音里面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兒子被人欺負成這樣,他躲在外面當縮頭烏龜!
窩囊廢!
吳運道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胳膊腿直打閃,根本不敢抬頭去看曹正和那些衙差。
二人小心翼翼的扶起人事不省的吳長山。
“那是什么?”
站在堂外看熱鬧的不知道誰吼了一句。
顧千兮剛轉身準備走,聽到呼喊,下意識的隨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
不等她看清,先一步轉身的蘇離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眼睛,“別看!”
“是那個……人的……老二……”一個大漢定睛一看,嚇得陡然變了臉色,指著掉在地上的那幾坨碎肉結結巴巴的道。
甄氏呆呆的看著地上的那幾塊碎肉,驀地噴出一口鮮紅,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吳依依捂著嘴,一陣翻江倒海……
站在她身旁的杜鵑,不知道為何,也緊跟著暈了過去。
一時間,大堂里是雞飛狗跳。
“你如果還想吃午飯的話,那別回頭!”蘇離將顧千兮的身子扳正。
“真是那啥?”顧千兮干咽了一下口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蘇離。
她只是讓人給盈月帶話,讓人折騰折騰他,沒讓……剁他的那啥呀!
“是!”蘇離撇著嘴點了一下頭。
難怪血都集中在下面,敢情是被人……騸……
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