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東一西兩輛馬車一路疾馳,同時停在了顧府的大門口。
東邊那輛馬車的門簾上用金線繡著一個大寫的醫字,馬夫架好凳子,一位身著官服的白須老頭不緊不慢的走了下來。
看門的小廝微微愣了一下,在燕國,太醫除了為皇宮里的貴人診治,便是那些皇親國戚,等閑人家莫說請太醫看診,就是想見太醫一面都難。
他家老爺雖說官職不小,卻也和太醫扯不上什么關系。
瞧著身著官服的老頭抬腳就要上臺階,看門的兩個小廝對視了一眼,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敢問大人是要尋誰?”其中一名看門的小廝笑著拱手。
小廝其實想問的是,你老是不是找錯地了?
顧府可沒有什么皇親國戚!
“老夫是來為顧二小姐看診的。”太醫抬頭看了眼紫檀木門匾上描金的顧府二字,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為二小姐……看診?
兩名小廝又是一怔。
二小姐今日跟著大小姐回門不是還好好的嗎?
倒是老夫人昨日感染了風寒,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床都起不來了……
“能否勞煩二位小哥進府通稟一聲,就說太醫院院士韓少南來為顧二小姐看診。”太醫擼著花白的胡須笑道。
“大人請稍等,小的這就進去稟報老爺。”小廝說完,飛快的轉身。
西邊那輛馬車的凳子架好半晌,也不見馬車里有動靜,趕馬的小廝忙敲了敲車廂,“先生,顧府到了!”
“這么快就到了?”車廂里傳出一個磁性的男聲,含含糊糊的語氣仿佛才睡醒。
趕馬的小廝瞄了眼顧府門口的老太醫,笑了笑,“顧府門口已經站了一個太醫院院士了,先生若是不快些……”
眨眼間。
一個白影直接從門簾處掠了出來,一個閃身便來到了顧府門口,沒等顧府的小廝看清,已經進了大門……
小廝都來不及反應,那白影便消失在了前院的拱門處。
“來人啊!有人闖進府里了。”望著空蕩蕩的拱門處,后知后覺的小廝忙驚呼道。
“你別叫啊!我家先生也是來為你家二小姐治傷的。”趕馬的小廝一個閃身便來到小廝身旁,抬手便捂住了小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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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來玉香院稟報時,顧弘文與許正峰、顧澤軒正在正廳里探討著詩詞字畫,一聽太醫院院士上門為顧千兮看診,連同在內室敘話的沈氏、小沈氏和顧千雅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太醫院院士韓少南……
平日里除了給龍椅上那位請平安脈,便是料理太后、皇后的身子,莫說皇親國戚,就是等閑妃子都不敢肖想他去看診。
“給兮姐兒看診?兮姐兒怎么了?”顧弘文面色一沉,視線下意識的落在了許正峰身上。
許正峰隱在廣袖下的手指輕輕捏了起來。
往日,聽不少人議論,他這位岳父大人偏疼妾室生的庶女,他還有些不信……
“兮姐兒的手燙傷了。”顧千雅咬著唇,從內室里快步走了出來。
顧弘文的目光從顧千雅與許正峰二人身上掃過,面色沉沉的出了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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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請什么大夫,你趕緊走。”五大三粗的陳媽媽像一扇門板似的擋在煙雨閣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