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小小的公梁峻即將入睡,但是猛然發現身上的手帕不見了,想了想自己白天的時候與小伙伴們在一個廢棄的田地上玩耍,應當是掉在了那田地里。這帕子是母親前日剛繡好的,小公梁峻總是對梅馨月說自己母親的刺繡極好,梅馨月被說的很想見識見識,于是今日便偷偷拿了這帕子出來帶到學院上向梅馨月炫耀。這明日母親要是問起帕子的事情怎么辦?好害怕被發現自己偷拿帕子,于是她假裝睡著趁爹爹娘親妹妹都睡著之后溜了出去來到田地里尋那帕子。
這片田地廢棄多年,早已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一個孩子藏在里面不動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所以很適合小朋友們玩捉人的游戲。今晚是月圓前夜,月光亮,再加上滿天的繁星,公梁峻拿著一盞油燈小小的身體現在正在快速地搜索著手帕,她本身視力好,所以也很適合射箭了。突然不遠處草叢出現了劇烈的震蕩,公梁峻以為有什么野獸來了嚇得一下子摔坐在地上,油燈也滾在地上滅了,不過還好夜空明亮,沒了燈眼前大體的事物也能看得清楚。但是眼前的一幕卻讓公梁峻嚇得一動也動不了。一男子正把一女子往草叢里面拖,女子嘴里發出凄厲的叫聲,喊著“救命啊!救命啊!”,身體掙扎個不停,可是終究敵不過拖著她的男子,哭喊聲撕心裂肺,公梁峻聽出來了這是一條街外賣豆腐的嬸嬸家的女兒,孩子們都叫她豆腐姐姐。男子將其拖到一處雜草較為稀疏的地方,正對著公梁峻的前方。他開始扯她的衣服,女子一直哭著喊著掙扎著,他大聲喊了一句“別叫了”扇了她一巴掌,然后扯下她的外衣蒙在她的臉上,凄烈的哭喊聲變成了稀稀碎碎的嗚咽聲。男子扒下女子的裙子,然后起身脫掉了自己的衣褲,繼而開始進犯女子。很快女孩子沒有了聲音,而男子臉上冒著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時候男子忽然察覺到了不對,按著女子臉的手松開了,拿下蒙在上面的布,又伸手嘆了嘆鼻息發現她已經沒了氣。
公梁峻躲在草叢里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她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但是這個場面看著極其恐怖,這個男子他一定在傷害他人,豆腐姐姐看著這么痛苦,她拼命地掙扎拼命地喊著救命。公梁峻想跑過去救姐姐抱走姐姐,即使是跑出草叢去喊人救命也好,可是她卻一動也動不了,她手發軟腳發軟根本支撐不起自己,她想替姐姐喊救命她想出聲喝制住眼前兇惡的男子,可是嘴巴張的大大的卻是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公梁峻臉色已經慘白,為什么會這樣,她現在什么也做不了,恐懼籠罩在周圍,這時她突然看到了行兇男子的耳朵缺了一小塊,她想到了,這是鄰居家的大哥哥,他小時候被一條瘋狗咬傷了耳朵因此留下了這個傷。看不清男子的面貌看不清女子的面貌,但是從男子的耳朵上認出了這是鄰居大哥哥,從女子的叫聲中聽出來了這是豆腐姐姐。
小小的公梁峻臉色煞白,惡魔竟然在身邊,她渾身顫抖,身體發軟,恐懼正在無限擴張,這時背后突然來了一個人,他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抱起還順手拿走了旁邊的油燈,將她一路抱出了草叢,甚至抱到了自己家門口。那人將自己放到地上,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手在她眼前招了招,說到:“公梁峻你快進屋去,我去救姐姐。”公梁峻木木地點了點頭,這是縣里屠夫家的兒子。
那邊,行兇男主發現女子已經被自己錯手捂死了突然有點害怕,他愣神了好一會兒,然后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慌亂地跑出了此地。
那邊晚上過后公梁峻一整天不吃不喝,只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睛恐懼地看著前方,一句話也不說一句話也不應,公梁世嫵在她旁邊撒著嬌她也絲毫沒有反應。家里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請來了大夫,大夫說她應該是受到了什么驚嚇才會如此,身體雖然有些涼但是沒有生病,可是怎么問她也不說話,爹爹娘親急死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那邊一大早女子的尸體已經被發現了,豆腐嬸嬸在衙門的停尸房里看到女兒的尸體后一下子昏了過去,旁邊的衙役趕緊將她送到醫館去。官府甚至出了懸賞令捉拿兇手,可是沒有人有什么線索,那塊荒田除了白日里小孩子們去玩耍根本不會有人過去。公梁峻聽到了家里人和客人的閑談,他們提到了在廢田里發現了一具女尸,死相凄慘,正在哀痛之時,一天沒有說話的公梁峻突然喊了出來:“我知道她是誰,我知道誰殺了姐姐,我要去報案!”爹爹娘親嚇壞了本不相信她的話,可是想到她這兩天的狀態難道她真的看到了什么被嚇到了?于是帶著她去了衙門。那時公梁瑾還沒中舉,不是長樂縣的官。
去了衙門卻發現已經有人自首了而且是兩個人,公梁峻突然心頭涌上更大的害怕,因為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一個是那個耳朵缺了一小塊的鄰居哥哥,一個是那個救了自己的屠夫家兒子。
行兇男子與賣豆腐的姑娘原本是認識的,他對她起了歹心,那天晚上便將她騙到廢田邊上。而屠夫家兒子與行兇男子認識多年稱兄道弟,所以那邊晚上叫他幫他放哨,他們有五六個男孩子從小就混在一塊,屠夫家兒子一時迷了心智竟然答應了這件事,之前也跟他們一起干過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最后也沒怎么樣,甚至干壞事的過程感覺刺激無比。
屠夫家兒子本在旁邊放哨,但是聽到女子凄慘的哭喊聲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煩了起來甚至有一絲害怕。他往旁邊走了一段距離一瞥發現了躲在草叢里的公梁峻,他的害怕突然多了幾分,這公梁峻他可是認識的,他覺得事情好像嚴重了他不能再讓人發現這個小孩子不能再讓另外一個小姑娘受到傷害,于是他悄無聲息地將公梁峻抱走并送回了家。可是他之后并沒有返回廢田去救豆腐姑娘,他承認他慫了他跑了他還覺得對不起兄弟。
那一天屠夫兒子也深陷痛苦之中,他聽到了豆腐姑娘死亡的消息,他再也憋不住了把這件事告訴了父母,父母勸他自首并供出兇手。于是現在他來到了衙門自首并供出了行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