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聲越來越近,兩人已退至船尾最末端,幾乎是同時,盈珠趙離憂的目光投向側邊這一江秋水。
船上不行,那就只有水下了!
凜冽水面波紋粼粼,秋冬江河之水冰涼入骨。
突然臂膀一緊,趙離憂已提起她往下放。
入水需無聲,讓盈珠慢慢下顯然是來不及的了,盈珠當然也知道。
她立即深呼吸,無聲的就著趙離憂的動作,順著船往下滑。
腳尖入水,而后是小腿,大腿腰身肩頸。
深秋時分的河水,冰冽刺骨,入水便感覺到一陣鉆入骨髓般的冷痛,盈珠咬牙硬忍。
趙離憂緊接著也下來了。那喧嘩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半秒不停,立即往船下的船體靠去。
如今都是木制的船,船沿相對略寬,兩人一字排開,緊貼著船底外壁。
只是即便這樣,也不能確保安全過關。
頭頂“咚咚”一陣重響,粗重的軍靴敲擊著甲板,“砰砰”兩聲,茅房和休息室的門被重重踢開。
即使這樣一眼看透的內室,也未曾被輕易放過,兩名士兵輪流沖入,分別仔細檢查過后才拱手:“頭兒,無人!”
領頭的士兵一揮手:“檢查船底!”
聲音不小,盈珠大駭,卻聽見上面傳來“是”應了一聲,“咚咚”腳步迅速奔船邊而來。
只要在船邊往下一看,兩人便一覽無遺。
不用商量,毫不猶豫的,盈珠趙離憂兩人深吸一口氣,對視一眼,立即縮入水下。
只是碼頭的水深到底是不夠,這水渾濁程度也欠缺,兩人身上都是深色衣裳,水面上影影綽綽,還是能看見的。
因此,趙離憂盈珠一邊一個,腳下一蹬,迅速往船底間位置潛去。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誰知道士兵會盯多久?他們閉氣可閉不了那么久。
盈珠睜大眼睛,努力尋找救生艙位置。
古代的船只,也會放救生小船,只不過這個所謂救生艙,其實并不是一個艙房,而是船底的一個長條凹位,里頭綁著小船,待有需要時,人跳下水解開,將小船拖出來。
救生艙在船頭,靠近碼頭,應該檢查過了。
水底很冷,越深越冷,但兩人并不敢莽撞,到了中間位置后,只小心往前游,觀察救生艙位置。
果然,救生艙的小船已經被拖得干干凈凈的,一眼望過去空蕩蕩的。
只不過,這船的救生艙還挺深的,盈珠望去,穿過一排排固定小船的鐵鉤,只見最深處的位置,兩邊是稍稍凹陷進去的。
類似一個“幽”字,天無絕人之路!
盈珠大喜,這兩面邊緣從外望看不見,甚至暗沉沉的應該發現不了,卻是可以露頭呼吸的。
兩人立即無聲往那邊游過去。盈珠的頭部已晃動起來,咕嚕嚕小氣泡開始冒出,猛一下子冒頭,大口大口喘息著。
這位置有兩個鐵鉤,趙離憂沒伸手,盈珠抓著。
有了這鐵扣借力,立即輕松很多。
眼下危機過去之后,才有空隙商量其他。
盈珠低聲:“咱們要等多久?”
趙離憂道:“開船以后。”
不開船,終究不保險,這個盈珠當然懂,只是這擦臉檢查雖簡單,但有這么的多的人,不知道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