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還有一批人被關了起來,還沒死光。但掛在橋上的,已經沒救了。”
溫意額外補充“貌似是溫凡凡在處理這些人,你曉得溫凡凡怎么回事嗎她為什么和這種恐怖殺戮扯上關系”
溫錦朝客廳的沙發上一坐,不曉得從哪里摸了盒煙,她并不抽,只把煙卷放在鼻子下方聞。
她笑了下,笑意有些冷。
“你真的被溫如海保護的太好了”
溫錦朝溫意看過來,原本雋秀的面孔在森白的燈光下多了一份猙獰。
“只有你沒有處理過溫如海的政務,溫意,你真的太幸運了”
溫意被這話壓的一頭霧水。
“什么意思”
貌似不止一個人說過,說她被溫如海保護得很好。
可這么些年,那個渣爹什么時候保護她了
給她設下天羅地網,就是保護她
溫錦道“你知道的,我因為十分聽話,最后成為了溫如海的左右手。”
“公司的一部分政務,基本上我都有直接或者間接的參與。”
“比如說三年前的海灣區的填海批文,是我直接去海洋行政部門蓋的章,你知道嗎我每去一個部門,那里的人都眼巴巴的等著我,因為只要我去,必然會帶上他們一輩子都買不起的禮物。”
“但你知道填海造陸的后果是什么嗎”
“因為過度填海,以致不少海港收窄,水流湍急的高過警戒線,很多海運工作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甚至發生很多船撞船的事故,直接損失和間接損失不可估計。”
“還有,赤潮現象。當地村民努力了十幾代人,終于使得鹽堿化的土壤得到改善,并且當地人出海時還能偶爾看到白鯨和海豚。”
“可是,當我和溫如海的團隊去做當地村民的安撫工作時,我以為會有大筆的拆遷費給他們,可是,最終我瞧見的只有棍棒和暴力拆屋。”
“不配合的人全部扔進了大海里,配合的無家可歸,求助無門。”
“溫意,以前的我太膽小太懦弱,什么都藏在心里,只想早點息事寧人。”
“但現在,我已經不怕了,我沒什么好失去的了,地獄,真的只有走過一遍的人,才最能感同身受”
“這個國度,在溫如海的掌控下,已經腐爛的無法直視了。那你說,我們這些自衛隊的人,不殺他殺誰”
溫意的臉色又青又白。
溫錦說的這些話,她聞所未聞,沒有誰主動和她講起過,新聞報道也根本瞧不見。
因為她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安定的,所以,她也變相的認為這個國度是健康的,是人人互相尊重彼此平等的。
可溫錦告訴她的這些,恰恰與她的認知截然相反。
溫意想起了自己在游戲世界里的經歷。
那一晚,她在神圣醫院門口,在瓢潑大雨之下,被人用槍抵著后腦勺,被人宣告,她將在這座城市被徹底除名。
那種強權的壓迫感,她終身難忘
那么,這個世界的百姓呢
若正如溫錦所說,是不是一條人命,還抵不上一袋糧食一口肉湯連貴族們的玩物都算不上
溫意又想到了立交橋上倒掛的尸體。
那些人衣衫襤褸,一看就是生前受到過刑訊逼供,很多人似乎都是骨瘦如柴。他們在風中搖晃,像一串鈴,風吹過時,連不甘都無法留下。
沒有人知道他們,所有的輿論渠道都被死死地掌握在個人手里,連國王發聲的渠道都沒有,還敢奢望其他
四處充斥著白色恐怖,唯獨她,活在了理想鄉。
“你你也加入了”
溫意后面的話沒說完,但溫錦還是懂得她要表達什么。
“對,我加入了,”溫錦勾了勾唇,半開玩笑的問,“你會去舉報我嗎”
溫意立刻搖頭。
看到溫意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突然發覺,自己這個妹妹還挺可愛。
上次,在小黑屋,這個妹妹的許多做法都讓她大跌眼鏡,可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似乎就是被她身上的野性給感染了
“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溫意其實想問的還有很多,尤其是跟她們這個組織相關的一切。
但貿然去打聽人家組織內部的事,貌似不太合適。
溫意問起了溫凡凡“溫凡凡她好像有病啊,精神疾病,要死要活的,有點嚇人。”
溫錦聽溫意問起了溫凡凡,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甚至嘴唇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