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辛嚇了一跳,忙擺手,“那不能夠,小的敢給二哥打保票,他絕對沒這個膽子”
“等到時候找著他,你替本尊問問。”
梟的臉上再沒一絲笑容,立時,整間靜室充斥一片肅殺冷冽的寒意。
“若是他敢,本尊把你們兄弟十個,一根根骨頭拆下來,碾成渣。”
當年若非她受人蠱惑,怎會至后來那般絕境,這一回
道心的震動又在肆虐,他倏忽神識回斂,靈臺中,重重枷鎖困縛之下,承載道心的元神仰頭發出一聲厲嘯,刀光自后脊脫鞘而出,向著鎖鏈劈斬。
刀鳴回蕩識海,鎖鏈上,八百年來早已刀痕累累,卻依舊牢不可破,反抗只在電光火石間,他的心已再次冷下來,恢復寂滅般的平靜。
修辛收到挫骨揚灰的警告,尚不及表白,被梟尊淡漠的聲音打斷。
“以后跟著她,好好替本尊哄著些。”
手中靈力附上修辛的頭,他四只爪子僵在半空,一動不能動,眼睜睜看著梟尊大人神情專注,將手里的針扎進自己的肚皮。
小圓兒看見魔頭出來的時候,躺在蛋里一動不動,瞇著眼,見他朝這邊掃了一眼,隨后轉到旁邊,那只枯白的手按在墻上,看上去有些力竭似的。
淡淡靈光一閃,小圓兒一眼瞥見里面的兩個人,其中端坐在腥紅陣法正中的男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和魔頭一模一樣的臉。
門一閃又闔上,她手里攥了一片蛋殼,從里面一躍而出,飛快奔出寢殿,轉至后面太監住的一排宮室時,手在自己臉上使勁按。
溜進屋,先找了一面鏡子,靈身凝結出淡淡的影像,她對著鏡子繼續調整自己的模樣。
呃,從穿墻而入到凝靈,再到給自己的臉變形,這些法門都是魔頭教的,想到這兒,心里有一絲悔意漸生。
寶啊,她對著鏡子勸導自己,可別被他一時的偽善給騙了,想想他是怎么對太子的,到時候你被煉成刀靈的時候,哭都沒地兒哭去。
這兩日時間,她已從老太監夜里回屋后,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里,摸到點實情,之前一瞥間,更加確定,那個陣法透著血一般的邪氣。
鎮妖塔判定邪魔,一向以修行嗜血為界限,就算他不是天魔祭召來的魔,也一定不是善茬。
最好躲得遠遠的。
她的臉形是照著銅佛捏的,長方大餅臉,眼睛拉成細長,還在額上捏了個小肉球,看起來頗有莊嚴寶相。
她瞥了眼睡在外間榻上的小太監瑁鼓,溜進里屋。
賈平今夜睡得不踏實,迷迷糊糊正在床上烙煎餅,小圓兒控著一小塊碎瓷片,趁他翻身之際,在那張老臉上一劃而過。
老太監一扭頭功夫,她手里的蛋殼,已穩穩接住淌下的那滴血。
“誰”
賈平一個激靈爬起身,一手捂著臉,隨后看見半黑的屋里,一個凌空盤膝的人影正在床前,周身淡淡靈光縈繞。
一聲尖叫將要出口,那人合什的手探出一指,道了聲“噓”
“什,什么人”
賈平這些日子被嚇了太多回,這會兒倒還算鎮定,顫著的嗓音壓得很低。
“阿彌陀佛,吾乃佛祖靈前至圣之寶,顯靈于世,為普度眾生疾苦而來。”
佛祖顯靈
賈平又驚又喜,他過去就信這個,那串數珠,還是找銅佛寺高僧開過光的
呃,雖說修乙大師被仙長判成妖邪逃了,其實他那日還覺著挺遺憾。
顯靈的圣寶輕一抬手,賈平就見著自己的寶貝珠串緩緩移到他面前來。
“信奉我佛至誠之徒,佛物與之必有緣法,遺失在外,亦會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