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很快就手腳麻利地端上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炒菜。
幾人頓時被勾起了饞蟲,紛紛動筷子,連暴發戶都不例外,吃得滿嘴流油。
矮胖子邊吃邊吩咐老板上酒,余光突然撇見角落那個自斟自飲的人,放下筷子熱情地喊道,“那位兄弟,一個人喝悶酒多無聊,不如過來和我們一起喝點,人多熱鬧,喝酒才有氣氛。”
聽到矮胖子的話語,暴發戶和西裝男同時停下了筷子,眉頭緊蹙,眼神責備地瞪了矮胖子一眼,好像在責怪他多管閑事,但是最后都沒有出聲阻止,兩人似乎對矮胖子有些忌憚。
角落的客人聞言一愣,隨即回答道,“也對,喝酒就是喝個氣氛,既然老哥熱情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板,再加幾個菜多上幾瓶酒,今晚的賬算我的。”
老板歡天喜地地答應,上完酒后又屁顛屁顛地去炒菜。
剛才那個客人一直背對著他們,眾人都沒看清他的容貌,當他走來時,卻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贊,特別是女郎,整個人都愣住了,差點把酒倒滿出杯子。
有些昏暗的燈光下,緩緩走來一個豐神如玉的年輕人,五官英朗不凡,身材挺拔修長,宛若電影里的明星。
袁超落座后,拿起酒杯對幾人逐一敬酒,笑瞇瞇地說道,“相遇即是有緣,今晚有緣和幾位老哥一起喝酒,小弟先敬各位一杯。”
說罷一飲而盡,甚是豪爽。
酒過三巡,大家也算是比較熟悉,在酒精的作用下,氣氛開始熱切,哪怕是傲慢的暴發戶放開不少,大家頻頻碰杯,矮胖子更是和袁超勾肩搭背,哥前哥后的推杯換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相識十幾年的老朋友。
門外依舊狂風暴雨,大排檔內卻熱火朝天。
矮胖子臉色陀紅,醉眼微醺,酒杯差點都拿不穩,勾著袁超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嚷嚷道,“老弟啊老弟,老哥和你相逢恨晚吶,今晚認識到你這個好兄弟,老哥我實在是太開心了。”
“哈哈,現在認識也不算遲,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的朋友不多,今天和老哥你投緣,你這個兄弟我認了,一切都在酒杯里,來,干了!”
袁超微笑地幫矮胖子滿上酒,碰杯一飲而盡。
矮胖子酒后忘形,放浪形骸地邀請眾人一起干杯,然后給袁超介紹他的兩個哥們,“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家伙叫老狐,當年家里窮得要命,經常連飯都吃不上,不過腦子很聰明,是港大畢業生!沒想到二十年不見,居然祖墳冒煙發財了,真是世事難料啊,哈哈哈。”
聽聞矮胖子的介紹,暴發戶頓時臉色鐵青,手背青筋爆現,幾欲發作,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地忍耐下來,倒滿酒一飲而盡,把怒氣發泄到酒杯里。
只是猶覺不解氣,突然發現艷麗女郎正癡癡地盯著袁超,心里的怒火頓時壓抑不住,一腳把女郎踹倒,起身就是一頓暴揍,打得女郎呼天叫地。
袁超愕然,剛準備起身阻止,卻被矮胖子拉住,矮胖子噴著酒氣哼道,“不要管他,他就是這尿性,死不了人的,讓他出了氣就好!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另一個哥們,他叫阿郎,也是老哥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別看他外表木訥寡言,其實城府深沉,你如果以后有機會和他打交道,那可得小心,別被賣了還傻乎乎地給他數錢。”
西裝男阿郎抬起頭冷冷地撇了矮胖子一眼,沒有反駁,繼續喝酒。
矮胖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哈哈,兄弟,我叫陳凱,在九龍一個夜校補習班當老師,應該也是我們之中混得最慘的,等以后你的孩子想讀書時,盡管來找老哥我,保證全香江的名校隨你挑~”
袁超用手撐著下巴,眼神玩味地望著這三個偶遇的‘老大哥’,嘴角勾起一道弧線,輕輕地搖晃杯中酒,突然想起一句老話:
魑魅魍魎,人生百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