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見的是摔跤,總要選出一個最能摔跤的人,今年摔跤場上都是新面孔,許多單身吏士更是竭力表現,獲取鄉社內部的勇名、知名度,這樣也好脫單。
還有長短兵器競技場,只是單純的競技,這里主要吸引的是本地青少年男子。不僅僅是尚武的原因,主要是長短兵器競技場的參賽者普遍是積年老兵,或者是軍吏,這都是對技擊武學有一定了解、掌握的人。
同時連年的戰爭紅利,這些軍中十里挑一、百里挑一的豪杰不缺錢,上場比賽掙個高低總喜歡設置彩頭。
賭博么,古往今來就是很吸引人的活動,自然聚集了許多本地青壯年、少年來看熱鬧……只有技擊經驗淺薄,也沒多少積蓄,或不喜賭博的人才會去摔跤場。
此外還有一個田信、關姬圍觀的蹴鞠場,兩人之間立著一桿泛白粗帛遮陽傘,與許多本地孩童、結伴而來的少女觀看蹴鞠競賽。
蹴鞠選手,普遍出身于軍吏,此刻都穿著木釘皮靴,寬松四方短褲,以及背心、短袖雙層上衣,頭上扎著紅藍兩色護額巾帶,以區別敵我。
蹴鞠是皮革縫合,內部填充雞鴨鵝羽絨。
不過此刻,蹴鞠在場上被稱呼為‘權’,場上賽手爭奪‘權’,一腳腳踹出,權在彼此爭奪中來回翻滾,直到進入對方的‘命門’為止。
“權!進一權!”
陸延頭扎紅色護額,一腳把權踹進命門,扭身對著場地邊的鄧艾大呼,相隔有些遠鄧艾聽不清陸延呼喊,但還是按著規矩將一面紅旗插在左側,右側是藍旗。
“那是陸伯言長子陸延字公續,乃公上麾下主簿。”
楊先與姜維才趕來,兩人走向其他選手休息區,邊走指著場上活躍的選手做介紹:“那是藍隊隊長李衡字叔平,出自襄陽士戶,乃公上元從舊人,為人寬厚敢言,又詼諧大度。《北府笑談》就是此公閑暇所記,伯約閑暇時應閱覽一番,其中多有公上口語。”
見楊先說的嚴肅,姜維也是鄭重應下。
他是今年天水選拔的兩名孝廉之一,與押解賈逵、賈穆的隊伍一起抵達長安。
北府笑談里也有許多圍繞田信發生的誤會,最為人稱道的是許多罵人的黑話。
楊先又指著藍隊主力選手的郤纂說:“此益州刺史郤儉之孫,乃公上侍從,其父今歲遷拜吏部尚書。”
東漢以來就尚書權重,就靈帝時期,三公的公府負責征辟人才,雖然參與政務,但詔書政令出自尚書臺。因此,長期擔任尚書的盧植,雖然只是官秩六百石的尚書,可盧植就是權重。
如今季漢繼重設三恪制度后,進行新一輪官職改革就是尚書臺改制,拿走了許多三公、九卿的職權,其中最為權重的就是吏部、兵部、戶部。
今后,每一個官秩二百石以上的官員任命文書,都要經過郤揖的簽字,這就是吏部尚書的權位、影響力。
今年關隴舉的第一批孝廉如何派遣,也歸這位吏部尚書裁定。
姜維聽著楊先細細講述,大致也看明白了,場上紅藍兩隊,實際是兩個交際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