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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們已經餓了,急需補充體力,他們拈著生肉就放進嘴里咀嚼。</p>
蘇薄從江意那里拿過了匕首,在割肉之前,江意清洗過很多遍。他切下很小的一塊,目色沉斂地看著江意,片刻道:“得填飽肚子,如若下不去口,便閉眼直接吞下去。”</p>
話音兒一落,江意就拿著他的手湊到自己嘴邊,張口把那小塊生肉叼了去,還舔了舔他的手指尖。</p>
滿口腥重,她佯裝嚼了兩下便囫圇咽下,抬頭看他,忍下想作嘔的沖動,道:“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吃。”</p>
她看得懂他眸底里暗藏的含義,知道這不是他想要的。他定是覺得,那些殺手暫不知她的身份,她大可不必跟著他一起冒險。</p>
蘇薄深深地看著她,未言語。</p>
江意自己又拿匕首削下一塊,狠了狠心就往嘴里塞。</p>
冷肉多汁,但都是濃稠的腥味,逼到喉頭難以下咽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必須咽下去。</p>
胃里翻江倒海,她連忙轉身走到河邊,捧起一捧水往嘴里灌,直把那股強烈的反胃感狠狠壓下去。</p>
帶著一股子倔意和狠勁兒。</p>
他吃什么,她也能吃什么。</p>
她一定能很快習慣,休想,讓她離開他。</p>
蘇薄低沉道:“不要勉強自己,先小塊小塊吃,才能盡快習慣。”</p>
江意怔了一怔。</p>
他不會說要讓她離開他之類的話,即便心里難受,不該讓她同自己受這樣的苦,但他也絕不會放她走。</p>
這種時候,把她留在自己身邊比什么都來得讓自己安心。他要親自護著她,不會把她放到別的任何地方。</p>
因為這個地方,誰都不熟悉,就連他自己都是頭一次來。</p>
隨即江意嘴角緩緩笑開,應道:“那你教我怎么吃。”</p>
蘇薄讓她的味覺先適應血的味道,一小塊生肉入口,吸走血液后再嚼,也就好下咽多了。</p>
后來江意再吃了幾塊。都是蘇薄切下的精肉喂給她的。</p>
仿佛從他的手上喂到自己嘴里,只要她心里不反感,漸漸就覺得真沒那么難吃。</p>
素衣削了一塊給來羨,來羨徑直起身走遠了。</p>
它趴在草叢邊,安靜地看著江意進食。</p>
她永遠不知道她為了蘇薄還能做到什么極限吧。</p>
蘇薄曾問過她血是什么味道的,最初她覺得血是又甜又咸的,到如今,她忽然真正領會到了蘇薄的答案。</p>
嘗得多了,血真的是沒味道的。</p>
她只是在吃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而已。</p>
來羨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她,出聲道:“這里食草的動物血肉都還干凈,生吃沒什么。”</p>
蘇薄沒勉強她,她能吃一些是一些,隨后蘇薄削了來放進自己口中,嚼幾下便吞咽下去。</p>
冷食果腹,江意一直覺得腹中涼涼的。</p>
她依偎在蘇薄懷里休息,他懷中很溫暖,她很疲憊,但是卻時時緊著一根弦,不敢太過放松。</p>
蘇薄順著她的后背,在她耳畔低道:“先睡一會兒,有我在。”</p>
江意眼皮拉下,這才睡了一陣。</p>
時至半夜的時候,江意聽聞馬蹄聲,立刻驚醒過來,睜開雙眼。</p>
親兵們第一時間隱匿在草叢中警戒。</p>
大家悄然握緊了手里的劍,但是聽馬蹄聲,卻十分單薄。好像只有一匹馬?</p>
荒野里跑著的確實只有一馬,馬背上坐著一人。</p>
來羨眼睛好使,遠遠就認出了那馬,緊接著也認出了那人,驚道:“小意兒,是徐大夫!”</p>
江意愣了愣,不是讓來羨叮囑馬馬兄載著徐銘回村子的嗎,怎么追到這里來了?</p>
來羨率先朝著那一人一馬嗷了一聲。</p>
片刻,那馬背上傳來一聲呼喊:“來羨?”</p>
素衣起身過去接應,夜色中一看,果然是徐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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