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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銘從馬背上翻下來時,僵得連路都不會走了,又給凍了半宿,哆哆嗦嗦地過來,看見蘇薄和江意,是長出一口氣,道:“我這一路提心吊膽,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讓我給追上了。”</p>
曉得他們騎馬跑路快,入夜后徐銘都沒敢停下來休息,他孤身一人在荒野容易遇到野獸不說,還可能被遠遠落在后面再也追不上了。</p>
江意道:“那地方離村子已經不遠了,徐大夫為何不回村子,竟追到了這里來?”</p>
徐銘過來坐下,凍得手腳麻木,搓搓手呵口氣,道:“想倒是想過,但我一人落單也不見得就安全了,何況我想你們這里應該也需要個大夫不是?</p>
“你們往這頭跑了,是更加深入道古國境內了。這地頭我也沒來過,也不曉得能不能追得上,萬幸的是這馬十分靠譜,居然不需要我給它指路,它反而帶著我還跑對了地方。”</p>
那馬正在河邊喝水吃草,仿佛知道徐銘在夸它似的,哼哼著甩了甩尾巴。</p>
來羨就跟它嘮嗑:“喂,馬兄,你不是要回村子里圖個安全嗎,怎么又回來了?”</p>
馬兄:“哼,那死老頭力氣大得很,拉著我的韁繩非要調頭,我要是不回頭,他差點把我鼻眼給我拉脫了。”</p>
其他馬邊嚼草邊粗哼:“你看你想圖安逸,結果還累得跑了一天半夜,傻眼了吧。”</p>
來羨又問:“那這么遠的路,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p>
馬兄:“呵,都是一天天凈知道吃喝拉撒的馬,平時吃得太飽了,跑起來拉肚子了吧,一路上都有它們拉的屎,我想不發現都難。一聞那味兒就知道是一個槽里的。”</p>
來羨:“……”</p>
馬兄:“別提了,那個味兒,是真上頭!我以前都沒發現,你們居然可以這么臭!”</p>
其他馬吧唧著嘴,“得了,你趕緊吃吧,這么多草還塞不住你的臭嘴。”</p>
徐銘也一天沒吃東西,早已饑腸轆轆的。蘇薄把生肉給他吃,他問:“你們就吃這個?”</p>
蘇薄道:“不然呢?”</p>
徐銘實在下不去口,又問江意:“丫頭也吃了?”</p>
江意點頭,并傳授心得:“放嘴里先吸一吸血水再嚼,就沒那么重味。”</p>
徐銘一臉唏噓:“蘇薄,你看看你,把人好好一個姑娘家,都給教成了什么樣子。”</p>
他也明白不能生火,但也不能一直餓著肚子吧,否則明天鐵定沒力氣趕路,于是蘇薄切下生肉給他時,他就壯士赴死一般,悲壯地接來就丟進嘴里。</p>
果然還沒來得及咽下的時候,就先到一旁干嘔去了。</p>
蘇薄見狀道:“村子里的熱飯熱菜不香嗎,你要追著趕著到這里來?”</p>
徐銘上了年紀,身體哪比得上年輕人。而且跟著他們,他極有可能會被誤傷喪命,那這一路就有來無回了。</p>
徐銘道:“那我現在來都來了,你莫不是還想半路丟下我不成?你放心,生死有命,反正這大半輩子我也見識夠了,最后要是死在了這里也不怨你,是我自己的選擇。”</p>
他想,他若留下來,需得用到他的時候,他還能救上一兩個。</p>
蘇薄不再多說什么。</p>
后來徐銘也逼著自己,多少吃了點生肉下肚。</p>
江意去檢查受傷親兵的身體狀況,請徐銘來幫忙看看。</p>
一些輕傷就罷了,他們自能挺得過來。但讓江意放心不下的是那兩個胸膛受了一刀和腿上受了一刀的親兵,他們失血太多。</p>
到了后半夜里天氣尤為寒冷,江意很怕他們熬不過去。</p>
徐銘摸了一下他們的脈象,又大致看了看包扎情況,布條又被浸紅了,神情十分凝重,道:“這傷得太重了,要是手里有藥具,傷口必須得縫一縫才行。”</p>
可現在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里倒是有一副從藥谷里帶出來的銀針,但是沒有針線,他也縫合不了傷口。</p>
好在之前他在藥谷閑著的時候配制了不少藥丸,眼下給他們都服下幾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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