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爐的肉包子,濃郁的肉香混著麥香涌入小小少年的鼻尖。
時望月突然感覺鼻子有點點酸酸的,“你快點回去,馬上要下雨了,不要淋濕了,淋濕了會生病的,不要跟著我們了,會跟丟的,跟丟了你也不記得回家的路,到時候會很危險的。”
說完,他推著白胖青年往回走。
白胖青年卻一反平時好說話的態度,掙扎著不想走,執拗的把包子遞到了兒子的嘴邊:
“寶寶,你餓,吃包包。”
“我不餓,不吃。”小小少年撇過頭去。
“好吃的包包,寶寶吃。”
陰沉天空,凝聚了許久的雨滴落下。
青年固執的希望兒子能吃下手邊的包子:“吃包包,寶寶。”
天上下著雨,車上的人在等。
小小少年擔心車上的人等久了,也害怕青年一個人在外面會出事。
一時,害怕和著急的情緒席卷全身,讓他情緒崩潰了。
“我說了我不吃不吃,你快點回去,聽到沒有,我要走了,再不走,就會耽誤時間的!”
白胖青年并不能完全理解兒子的驚慌失措,但不妨礙他知道兒子生氣了,于是期期艾艾的揣著包子往回走。
見到爸爸終于聽話回家去了,望月松了口氣,卻沒想,白胖青年在即將走到時家別墅院門口時,又跑了回來。
“你怎么又回來了?”小小少年嘶吼。
青年卻慌里慌張的出聲:
“寶寶,你不是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嗎?我是爸爸,我要去送你啊。”
他大口大口的喘氣,話說的也不是很清楚,卻讓情緒崩潰中的小小少年瞬間紅了眼。
時望月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看著爸爸圓圓亮亮單純如稚童的眼,心顫了顫,好用力才輕聲的開口:
“爸爸你回家吧,我不要你送。”
“寶寶,媽媽不能送你了,我是爸爸,我可以呀,我可以去送你呀。”
白胖青年聽到兒子說不要他送,委屈的快要哭了。
他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認知,孩子出遠門,一定要爸媽親自相送。
或許很多事情他都不懂,但他懂得就會努力去做。
心性如稚童,固執也如稚童。
走過來給父子兩送傘的有光剛好聽到青年的這句話,于是,她把傘舉到了父子兩人的頭上,幫他們遮住漸漸下大的雨,并溫溫柔柔的問青年:“叔叔,你是不是想送望月去玩啊?”
“嗯。”白胖青年好久沒見發光同學了,但他還是認識她哦,雖然她和以前長的不一樣了。
“那我們現在一起送他去車上,送完了你就回家好不好?”
“好。”白胖青年高高興興的點頭。
他僅有的智商,搞懂了父母要送孩子出遠門,卻搞不懂要送哪去,該怎么送,送是因為什么……
安撫好青年,有光轉頭輕柔的跟身旁情緒不穩的小孩說:“望月,我們一起陪叔叔去車邊吧,小舅舅和玳玳還不認識叔叔呢,你介紹叔叔給他們認識好不好?他們很想要能夠認識叔叔。”
“好。”小小少年聲音喑啞。
然后他跟著身旁的女孩一人扶著青年的一只手走向車邊。
這短短的幾步路,走出了時望月從未感覺的沉重過,心被塞的如此的滿過。
等他們三人走到車邊,夏席清和夏玳已經站在了車邊等候。
有光率先開口:“小舅舅,玳玳,這是望月爸爸,他想送望月出發呢。”
“時大哥,很高興認識你。”夏席清熱情的對望月爸爸說。
他雖然沒有見過時家大公子,卻是早就知道他的不同尋常。
今日一見,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發光小舅舅嗎?很高興認識你。”時亭松也高興的說。
“對,我是發光同學的小舅舅。”夏席清被眼前青年如稚童的話語逗笑了,很真心純粹的那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