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這又不是生病。”
有光:“不是生病就不能跟我說嗎?疼也要說,身體不舒服也要說,你不說,別人怎么知道你的身體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怎么照顧你,我怎么幫你呀?我又不是你身上的骨頭,能時刻感受到你的身體,如果這次不是我問起來,你是不是打算就這樣疼下去,你傻不傻?”
傻小子被罵了個狗血噴頭,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心里偷咪咪的開心著。
寧有光罵完了,當天晚上回家給他配了藥,中西藥一起,中藥當晚就讓家里的工人煎好,打包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背到學校給傻孩子,西藥第二天下午放學就帶傻孩子一起去藥店里買,買完了細細叮囑他按說明書吃。
傻孩子吃了藥,腿果然不疼了,不過長得更快了。
“姐姐,它腿斷了。”樹梢上的少年,把小貓拿到手里仔細查看了一番,說。
這些年,有光經常去雞窩山動物流浪站看那些被她投喂的貓貓狗狗,時望月也跟著去過幾次,對這些小貓小狗的身體構造和習性有了一定的了解。
“拿下來看看。”有光把書包放在了腳邊,走到樹底下伸手準備接小黑貓。
等她把小黑貓捧在了懷里,發現這只小貓果然是腿斷了,傷口正細汨汨流血。
“我們去醫院。”她當下決定道。
……
從寵物醫院回到家,時望月發現家里的工人正在搞衛生,別墅內外許多的宴會裝飾品還沒有來得及拆。
他大致看了一下,就跨過一地灑落的花瓣上樓,找爸爸。
時望月每天放學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看下爸爸在做什么。
今天家里舉辦了宴會,爸爸應該會在房間,他猜測。
然而,等他上樓,推開爸爸的房門,卻發現房間里靜悄悄的,沒人。
他從爸爸房間退出來時,柳簌簌正好從樓下上來。
“你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去了一趟寵物醫院,爸爸呢?”
“不是在房間看電視嗎?”柳簌簌挫著手道,“去寵物醫院做什么?”
她應該是剛洗完手,在抹護手霜。
“爸爸不在房間。”
少年正在變聲期,聲音粗嘎難聽,每次說話,他自己聽了都覺得像是沙礫摩擦著齒輪。
所以變聲期,他的話就更少了。
“不在房間能去哪?”柳簌簌一愣。
“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時候?”少年目光沉沉。
“中午啊,我給他拿了些吃的,當時他還在房間里看動畫片呢。”
時望月沒再問她了,轉身就去找爸爸。
他先是在他們家住的這一層仔細找,沒找著,完了,他就去了樓下后花園找。
日落西山,漫天的晚霞掛在天邊,很快,時家別墅后花園也開始暗了下來。
“爸爸。”少年扒開花園里的矮樹叢,一聲一聲喚著白胖青年。
兒子找了這么久,也沒找到傻子,柳簌簌也有點著急了,也跟在花園里找起時亭松來。
當落日的最后一絲余暉消失在地平線。
時望月在時家別墅正宅與后屋之間的一個小夾墻中找到了他要找的爸爸。
看到他人的剎那,少年渾身冰冷,接著,他大吼:“媽,快點,去找個燈來。”
那尖銳的嘶吼聲,猶如一只瀕臨絕望的小獸,把跟在他后面的柳簌簌嚇了一大跳。
“拿燈干什么?”
“快點,拿燈來。”時望月頭也不回,往夾墻里沖,夾墻非常窄,只能容一人身過去。
他這么猛的沖進夾墻里,夾墻瞬間把他手臂的兩側都擦破了。
三中夏季的校服,上衣是一件白色的短袖。
柳簌簌看到兒子這驚慌無措的樣子,尋著空隙也看到了扭曲著躺在夾墻中的青年。
她立即轉身跑回屋子拿了一個手電筒過來。